水滸新夢 第278章 南疆鐵壁

我親赴南部邊境，駐守在與南宋接壤最前沿的“鷹嘴隘”。此地兩山夾峙，地勢險要，是南下的咽喉之地。隘口內外，忠義軍將士已然枕戈待旦，新加固的壁壘上旌旗招展，閃爍著寒光的箭簇對準了南方。

對麵的南宋官軍顯然也察覺到了我們的決心，其前鋒營寨向後收縮了數裡，但後續部隊仍在不斷集結，旌旗數量明顯增多，一種無形的壓力瀰漫在邊境線上。

“都頭，探馬回報，對麵領兵的是淮西製置使王德麾下的一員統製，名叫劉光世，帶了約莫五千人馬。”駐守此地的一名頭領向我彙報。

劉光世？此人我略有耳聞，雖出身將門，但素以“長腿將軍”著稱，遇敵常避戰自保，並非嶽將軍那等悍勇之輩。秦檜派他來，威懾之意大於實戰之心。

“傳令下去，嚴守陣地，冇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出擊。但若敵軍敢越雷池一步，就給老子往死裡打！打出我忠義軍的威風來！”我沉聲下令。

“得令！”

接下來的幾日，邊境氣氛詭異而緊張。小規模的摩擦和相互試探幾乎每日都在發生。南宋官兵時常派出小股部隊靠近邊界，或是射幾支挑釁的箭矢，或是叫罵幾聲。忠義軍將士在我的嚴令下，始終保持剋製，隻是用更精準的箭術將對方逼退，或是用更大的嗓門罵回去，並未讓衝突升級。

但這種剋製，似乎被對方誤解為了軟弱。

第五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隘口外突然響起了沉悶的戰鼓聲。隻見約千餘名南宋官兵，排著還算整齊的隊列，扛著雲梯，向著鷹嘴隘發起了進攻！

“他孃的，還真敢來！”身旁的頭領又驚又怒。

我冷靜地觀察著對方的陣型。攻勢看似凶猛，但前排多是衣衫不整的廂軍雜役，真正的戰兵在後壓陣，而且衝鋒速度並不快，更像是一種試探性的攻擊。

“弓弩手準備！聽我號令！”我舉起右手。

敵軍進入射程！

“放箭！”

嗡——！一片黑壓壓的箭矢如同飛蝗般騰空而起，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精準地落入衝鋒的敵軍隊列中。頓時，慘叫聲四起，衝在前麵的廂軍倒下一片，攻勢為之一滯。

“不許退！給老子衝！衝上去有賞！”敵陣後方傳來軍官聲嘶力竭的吼叫，督戰隊亮出了明晃晃的鋼刀。

被驅趕的廂軍隻得硬著頭皮，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

“滾木擂石！”我再次下令。

早已準備好的守軍將沉重的滾木和石塊推下隘口，沿著陡峭的山坡翻滾而下，發出轟隆隆的巨響，將試圖攀爬的敵軍砸得骨斷筋折，哭爹喊娘。

戰鬥持續了約半個時辰，南宋官軍丟下近百具屍體，卻連隘口的邊都冇摸到，士氣徹底崩潰，狼狽不堪地退了下去。

首戰，忠義軍以微小的代價，輕鬆擊退了敵人的進攻。

然而，我知道，這僅僅是開始。劉光世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第二天，南宋軍營中有了新的動靜。他們並未再次發動強攻，而是開始在對麵山坡上構築營壘，架設投石機，擺出了一副長期圍困的架勢。

“想困死我們？”我冷笑。鷹嘴隘易守難攻，且我們背靠忠義軍腹地，補給暢通，豈是那麼容易困死的？

但我並未掉以輕心。命令斥候加倍警惕，同時讓扈成雪的騎兵在隘口兩翼遊弋，防備敵人迂迴偷襲。

邊境的戰事，暫時陷入了僵持。但這僵持，卻像一根繃緊的弦，牽動著整個忠義軍的神經。

東海驚濤，捷報傳回

就在南部邊境對峙之時，來自東方的捷報，終於衝散了些許陰霾。

戴宗派出的快馬帶來了張榮的訊息。經過連續數日的襲擾，劉忠勢力損失不小，海上運輸幾乎癱瘓，其內部已是人心惶惶。張榮判斷時機成熟，決定對劉忠盤踞的主要巢穴——“鯊魚島”水寨，發動一次決定性的突襲。

行動前夜，張榮聯絡了登萊地區幾位早對劉忠不滿、或被其侵奪過利益的豪強船主，許以戰利品分成，邀其共同出兵。同時，利用內應，摸清了鯊魚島水寨的佈防和換崗時間。

是夜，月黑風高，浪急風緊。張親率三百死士，乘坐二十餘艘快船，藉著風浪聲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鯊魚島。內應按時打開了水寨的一處側門，張榮一馬當先，率眾殺入！

寨內匪眾大多還在睡夢之中，猝不及防，頓時大亂。張榮等人如同虎入羊群，見人就砍，逢船便燒，重點攻擊劉忠的座船和指揮所。

那劉忠從睡夢中驚醒，倉促應戰，雖也悍勇，但怎敵得過張榮這含怒而來的梁山猛將？兩人在亂軍之中交手不過十合，張榮賣個破綻，誘劉忠一刀劈空，隨即反手一刀，便將其劈翻在地，割了首級！

主將一死，殘餘匪眾或降或逃，頃刻間作鳥獸散。雄踞登萊沿海多年的“海閻王”劉忠，一夜之間，巢穴被端，身首異處！

張榮將劉忠的首級用石灰醃了，連同繳獲的大量金銀財物，派人火速送回黑風寨。而他則暫時留在登萊，整頓收編劉忠的殘餘勢力，並聯合當地豪強，建立起忠義軍在東海的前哨據點。

王世雄的大仇，終於得報！

訊息傳回，黑風寨上下，歡聲雷動！王世雄的靈位前，擺上了劉忠那猙獰的首級，以慰其在天之靈。張榮東海揚威，不僅報了血仇，更極大地拓展了忠義軍的戰略空間和影響力。

南疆鐵壁屹立不倒，東海驚濤斬獲仇酋。忠義軍用鐵與血證明，無論是南方的壓迫還是東方的背叛，都無法讓他們屈服！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風暴，或許纔剛剛掀起。南部邊境的僵局如何打破？即將到來的井陘會盟，又將如何改變北地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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