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影,如同暗夜中撲食的獵豹,動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非尋常江湖草莽。他們選擇的時機也極為刁鑽,正是武鬆一套刀法將儘未儘,氣息轉換的刹那!
淬毒的兵刃帶著嗤嗤破空聲,分彆襲向武鬆後心、脖頸與腰眼,角度刁鑽,封死了他大部分閃避空間,竟是存了一擊必殺之心!
然而,他們低估了武鬆的警覺性與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錘鍊出的戰鬥本能!
就在刀鋒及體的前一瞬,武鬆彷彿背後長眼,原本看似力儘的刀勢陡然逆轉!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如同無骨的柳絮,險之又險地讓過了刺向後心與腰眼的攻擊,同時手中戒刀化作一道貼地翻滾的烏光,反撩向上,精準無比地架住了抹向脖頸的那柄淬毒短劍!
“鐺!”
火星四濺!
巨大的力量從刀劍相交處傳來,那持短劍的刺客隻覺手臂劇震,虎口發麻,短劍幾乎脫手!他心中駭然,冇料到目標在如此偷襲下還能做出如此迅捷精準的反擊!
一擊不中,三名刺客毫不戀戰,身形暴退,便要融入夜色遁走。他們是專業的殺手,深知一擊不中,遠遁千裡的道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武鬆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他豈容這些宵小來去自如!腳下猛地一蹬,青石板地麵寸寸龜裂,人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後發先至,瞬間追至一名落在最後的刺客身後!
那刺客聽得腦後惡風不善,心膽俱裂,回手便是一把毒蒺藜灑出!
武鬆不閃不避,護體真氣勃發,那毒蒺藜撞在真氣之上,如同撞上鐵板,紛紛彈開!而他手中的戒刀,已如同死神的鐮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攔腰斬過!
“噗——!”
血光迸現!那刺客被攔腰斬成兩段,慘叫聲戛然而止,上半身跌落在地,兀自抽搐。
另外兩名刺客見同伴瞬間慘死,更是亡魂大冒,將輕功催至極致,分頭向不同方向逃竄。
“哪裡走!”
武鬆身形再動,如同鬼魅,直取其中一人。那人聽得身後腳步聲急速逼近,知道難以逃脫,猛地轉身,雙手連揚,數點寒星如同蜂群出巢,籠罩武鬆周身大穴!竟是極其高明的暗器手法!
“雕蟲小技!”
武鬆戒刀舞動,化作一團密不透風的光幕,隻聽“叮叮噹噹”一陣亂響,所有暗器儘數被磕飛!而他去勢不減,已迫近對方三尺之內!
那刺客眼中閃過絕望與瘋狂,棄了兵刃,合身撲上,雙臂如同鐵箍般抱向武鬆,竟是想以性命為代價,纏住他片刻,為同伴創造逃生之機!同時他張口欲呼,似乎想發出某種信號。
武鬆豈能讓他得逞?左掌如電拍出,後發先至,印在其胸口!
“嘭!”
悶響聲中,那刺客胸骨儘碎,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之上,軟軟滑落,已然氣絕。他最終也冇能發出那聲呼喊。
解決掉兩人,武鬆毫不停留,身形一折,便向最後那名刺客逃竄的方向追去。那人輕功最佳,此刻已逃出數十丈外,眼看就要冇入山林。
武鬆深吸一口氣,將內力灌注雙腿,速度再增三分,如同貼地飛行,迅速拉近距離。
那刺客聽得身後風聲愈緊,心知難以逃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麵對武鬆,嘶聲道:“武鬆!你休要得意!我等雖死,但太師……絕不會放過你!梁山……噗!”
他話未說完,武鬆已如狂風般卷至,戒刀帶著一抹冷電,掠過他的咽喉!
刺客捂住噴血的脖子,瞪大眼睛,緩緩倒地,後麵的話語化作咕嚕的血泡,再也無法說出。
“太師?”武鬆收刀而立,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眼神冰冷如霜,“蔡京老賊!果然是你!”
他仔細搜查了三具屍體,除了淬毒的兵刃和暗器,並未找到能直接證明身份的信物。但那名刺客臨死前吐露的“太師”二字,以及這些刺客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的作風,已然將矛頭指向了東京城那位權傾朝野的蔡太師!
“看來,朝廷的暗箭,已經射來了。”武鬆喃喃自語。他心知,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蔡京、童貫之流,為了除掉心腹大患,必定會不擇手段。
他冇有聲張,悄然將三具屍體處理掉,抹去痕跡,彷彿今夜什麼都冇有發生。打草驚蛇,不如引蛇出洞。
次日,聚義廳。
武鬆像往常一樣參與議事,並未提及昨夜刺殺之事。但他在暗中,已加強了自身與幾位核心兄弟住所的警戒,並悄悄告知了宋江、吳用、盧俊義幾人,提醒他們務必小心。
宋江聞聽蔡京竟派刺客潛入山寨行刺,又驚又怒,更有一絲後怕。
吳用沉吟道:“蔡京此舉,一為除掉心腹大患,二為擾亂我軍心。我等需外鬆內緊,加強巡查,尤其是陌生麵孔,需嚴加盤查。另外……戴宗兄弟,”
他看向戴宗:“還需加派人手,密切關注東京蔡京、童貫等人動向,以及江湖上是否有異常的資金流動,或殺手組織的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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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明白!”戴宗領命。
盧俊義道:“除此之外,山寨內部,也需再次整肅,謹防有外人混入,或被收買的內應。”
然而,就在梁山加強內部戒備的同時,另一路來自朝廷的“使者”,也悄然抵達了梁山泊外圍。
這一次,並非明麵上的天使,而是蔡京派出的心腹幕僚,帶著蔡京的親筆密信,通過一條極其隱秘的渠道,聯絡上了宋江的心腹弟弟,“鐵扇子”宋清。
是夜,宋江書房。
燭火搖曳,宋江看著手中那封蔡京的親筆信,臉色變幻不定。信中,蔡京一改往日朝廷旨意中的高高在上,語氣顯得頗為“推心置腹”。
信中大談朝廷即將與金國共分遼國疆土,開創不世之功,大勢煌煌,不可阻擋。言及梁山雖一時得勢,然終究是草莽根基,難抗天威。若執迷不悟,待朝廷北定之後,百萬大軍南下,梁山終將化為齏粉,屆時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但緊接著,筆鋒一轉,蔡京又許下重諾:若宋江能認清時務,率眾歸順,他蔡京願以人格擔保,必向天子力薦,不僅赦免所有罪責,更可封宋江為鎮東大將軍,統轄山東兵馬!其餘頭領,亦各有封賞。從此洗白身份,光宗耀祖,豈不遠勝於在這水泊之中擔著“賊寇”之名?
信的最後,蔡京還“語重心長”地提醒宋江,需警惕山寨內部某些“桀驁不馴”、“包藏禍心”之人,莫要受了裹挾,誤了自身與前程……
這封信,軟硬兼施,既描繪了“光明”前景,又點明瞭“嚴峻”現實,更是在宋江與武鬆等強硬派之間,埋下了一根刺。
宋江拿著信,在書房內踱步良久,心中天人交戰。蔡京描繪的“封侯拜將”、“光宗耀祖”,正是他內心深處渴望的。而信中對武鬆等人隱隱的指責,也讓他想起平日議事時,武鬆、魯智深等人對招安的堅決反對……
“大哥,”宋清在一旁低聲道,“蔡太師位高權重,既親自來信,可見誠意。如今朝廷北顧,確是我等尋求招安的好時機啊!若真能封官賜爵,也不枉兄弟們聚義一場……”
宋江停下腳步,看著跳動的燭火,沉默許久,才緩緩道:“此事……關係重大,需從長計議。你且下去,此事絕不可對外人提起!”
“是,大哥。”宋清退了下去。
書房內,隻剩下宋江一人。他再次展開那封信,目光落在“鎮東大將軍”那幾個字上,久久冇有移開。
山寨之外,強敵環伺,暗流湧動。
山寨之內,理想的火花與現實的誘惑交織,忠誠與猜疑的種子悄然埋下。
梁山的未來,彷彿航行在迷霧籠罩的大海之上,前方是風平浪靜,還是驚濤駭浪,無人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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