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新夢 第125章 血染港灣初探魔窟

陣法被破的瞬間，那持幡老者臉上首次露出了驚容。他顯然冇料到，這足以困殺江湖一流高手的“九幽縛靈陣”，竟被人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強行破去！眼見武鬆如同瘋虎般撲來，其勢挾風雷，煞氣沖天，老者不敢怠慢，厲嘯一聲，將手中那半截斷幡猛地擲向武鬆，同時身形暴退，雙手急速掐訣！

那半截白骨幡在空中“嘭”地炸開，化作漫天慘綠色的磷火，如同無數怨魂哭嚎著卷向武鬆，陰風刺骨，腥臭撲鼻！

“雕蟲小技！”武鬆雖受了內傷，但胸中一口惡氣正需宣泄，見狀不閃不避，雙掌猛地向前平推！那在他體內奔騰咆哮、已吞噬了大量陰煞之氣的混沌氣流，此刻彷彿找到了宣泄口，隨著掌力洶湧而出！

冇有絢爛的光華，隻有一股灰濛濛、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洪流！那聲勢駭人的慘綠磷火，一遇這混沌氣流，竟如冰雪遇沸湯，發出“嗤嗤”聲響，迅速消融湮滅！氣流去勢不減，直撞向暴退的老者！

“什麼？！”老者瞳孔驟縮，倉促間在身前佈下三道幽暗光盾。

“轟！哢嚓！哢嚓！哢嚓！”

混沌氣流勢如破竹，連續撞碎三道光盾，最終狠狠轟在老者胸口！

“噗——！”老者如遭重錘擊胸，整個人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鮮血狂噴，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顯然肋骨儘碎，重重摔在地上，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郝長老！”周圍的黑袍人見狀，紛紛驚呼，攻勢不由得一滯。

首領被瞬間重創，對他們的士氣打擊是巨大的。

“兄弟們，殺出去！搗了這魔窟！”魯智深見狀，哇呀呀一聲大吼，如同金剛怒目，手中镔鐵禪杖舞得如同風車一般，將兩名靠近的黑袍人連人帶兵器砸得筋斷骨折，瞬間清出一片空地。

劉唐、穆弘也是精神大振，一左一右，如同虎入羊群，樸刀與長槍翻飛，殺得黑袍人節節敗退。張青、孫二孃五人壓力驟減，也奮起餘勇，向外衝殺。

公孫勝與朱武並未加入混戰，而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公孫勝沉聲道：“武鬆兄弟，此地不宜久留！方纔動靜太大，島上必有援軍！”

武鬆壓下體內因強行吞噬煞氣而翻騰的氣血，目光掃過戰場，看到那幾個還在掙紮的麻袋，心中一定，喝道：“魯大哥，劉唐兄弟，護住那些麻袋！戴宗、燕青，速來接應！”

他聲音用內力送出，遠遠傳開。早已在外圍伺機而動的戴宗、燕青聞聲，立刻驅動小舟，如同離弦之箭般向港灣衝來。

就在這時，港灣深處傳來急促的鑼聲和腳步聲，顯然島上的守衛已被驚動，援兵將至。

“快！上船！”武鬆當機立斷，親自斷後，雙掌連環拍出，掌風呼嘯，將試圖逼近的黑袍人逼退。

魯智深、劉唐一人抓起兩個麻袋，穆弘、張青等人則護住受傷的石勇，且戰且退，迅速向戴宗、燕青駛來的小舟靠攏。

黑袍人雖然個體實力不弱，又失了主心骨，在武鬆、魯智深這等猛人的斷後阻擊下，竟一時無法形成有效合圍。

眾人迅速登上來接應的小舟。

“開船！快！”武鬆最後一個躍上船尾，回頭望去，隻見港灣深處火把通明，影影綽綽不知有多少人正蜂擁而來，其中幾道氣息尤為強橫，顯然非是普通教眾。

小舟調轉方向，奮力劃入茫茫夜色與霧氣之中。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呼喝聲和零星的箭矢破空聲，但都被夜色和距離化解。

駛出一段距離，確認擺脫了追兵，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直娘賊！好險！這幫妖人，果然邪門得緊！”魯智深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和血漬，罵罵咧咧道。

孫二孃趕緊檢視石勇的傷勢，隻見他手臂被骨刺劃傷的地方已經烏黑腫脹，流出的血都帶著腥臭的黑色。“這毒好生厲害！”孫二孃臉色一變，連忙取出隨身攜帶的解毒藥粉灑上，但效果似乎不大。

公孫勝上前檢視，眉頭緊鎖：“這是陰煞之毒，混合了某種屍腐之氣，尋常解毒藥難以奏效。”他取出銀針，刺入石勇手臂幾處穴道，又喂他服下一顆清香撲鼻的丹藥，暫時護住心脈，抑製毒性蔓延。“需得尋些至陽至剛的草藥，或以純陽內力逼出，方能根治。”

武鬆聞言，心中記下。他看向那幾個被救下的麻袋，示意燕青解開。

麻袋鬆開，裡麵果然是五個年紀不過十歲左右的女童，個個麵色慘白，眼神驚恐，嘴巴被布條塞住，手腳也被捆綁著。驟然得救，她們先是茫然，隨即低聲啜泣起來。

看著這些本該承歡父母膝下的稚嫩麵孔，卻遭此大難，眾人心中都是一陣惻然與憤怒。

“天殺的聖教！竟對如此幼童下手！”施恩咬牙切齒。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臨時營地再從長計議。”武鬆壓下怒火，沉聲道。他知道，救下這幾個女童隻是開始，君山之上的罪惡，遠未清除。

一行人趁著夜色，繞了些路，終於安全返回了藏船的偏僻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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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船上，安頓好受驚的女童和受傷的石勇，眾人齊聚艙內，氣氛凝重。

“二哥，此番打草驚蛇，君山定然戒備更加森嚴，再想混進去，恐怕難了。”張青憂心道。

武鬆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公孫勝和朱武：“公孫先生，朱武兄弟，方纔那陣法，還有那老者的手段，你們怎麼看？”

公孫勝捋須道：“那‘九幽縛靈陣’絕非普通旁門左道所能佈置，需對陰陽五行、地脈煞氣有極深的理解。那持幡老者，功力不弱，若非武鬆兄弟你以奇功強行破陣，我等要脫身，恐怕需付出不小代價。這聖教在君山的勢力，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棘手。”

朱武補充道：“而且，他們反應極快，援軍片刻即至，說明島上不僅防禦嚴密，而且指揮體係順暢。這不像是一個簡單的邪教據點，更像是一個……經營多年的軍事堡壘。”

燕青也開口道：“哥哥，我觀那些黑袍人，進退之間頗有章法，不似尋常江湖匪類，倒像是受過訓練的士卒。”

戴宗從外麵探查回來，臉色也不好看：“哥哥，我方纔在遠處觀望，君山島各處要道似乎都加強了警戒，燈火明顯多了不少，還有快船在島周巡邏。”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強攻，對方占據地利，陣法詭異，人手眾多，己方這點人無異於以卵擊石。智取，剛剛失敗了一次，對方已成驚弓之鳥，再想故技重施，難如登天。

一時間，艙內陷入了沉默。

武鬆環視眾人，見大家雖麵色凝重，卻並無懼色，心中稍安。他沉吟片刻，緩緩道：“諸位，敵強我弱，硬拚非是上策。但我們也並非全無收穫。”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一，我們救回了部分童女，挫了他們的銳氣。第二，我們親身領教了他們的陣法與手段，對其戰力有了更直觀的瞭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武鬆目光銳利起來，“我們確認了，他們急需‘純陰童女’和‘地脈煞石’，而且時間緊迫！否則，不會如此大動乾戈，通過童猛四處蒐羅，更不會在我們打上門後，隻是加強戒備，而非傾巢出動追殺——這說明，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被打斷！”

公孫勝眼中精光一閃：“武鬆兄弟的意思是……他們在準備某種關鍵的儀式或陣法，無暇他顧？”

“正是！”武鬆肯定道，“那烏風道長采購物資的密信，日期緊迫。今晚我們雖驚擾了他們，但隻要他們的核心圖謀未受影響，他們就絕不會輕易放棄，甚至可能……加快進度！”

朱武撫掌道：“不錯！他們現在外緊內鬆，核心力量必然集中在準備那件‘大事’上！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可是，我們該如何找到他們的核心所在，並混進去呢？”孫二孃問道。

武鬆走到艙窗邊，望著遠處黑暗中如同巨獸蟄伏的君山輪廓，沉聲道：“兩條路。第一，從童猛那裡打開缺口。他負責物資運輸，必然知道更多內情。第二，”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些被救回的女童身上，眼神複雜而堅定。

“或許，我們可以‘送’一批他們急需的‘貨物’進去。”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武鬆的意思，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二哥，你是說……我們的人，扮作童女混進去？”孫二孃失聲道。

“這太危險了！”張青立刻反對，“一旦被髮現，十死無生！”

武鬆搖了搖頭：“非是扮作童女。童女目標太小，難以行動。我的意思是，利用他們急需‘地脈煞石’這一點！”

他看向公孫勝：“公孫先生，朱武兄弟，你們精通陣法奇物，能否仿造那‘地脈煞石’？或者，在那煞石上做些手腳？”

公孫勝與朱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光。

“妙啊！”朱武讚道，“地脈煞石蘊含獨特陰煞之氣，仿造極難，但若隻是在其內部銘刻微小符陣，或注入某些不易察覺的追蹤、破壞性氣息，未必不能做到！”

公孫勝也點頭：“此法可行！隻需找到一批真正的煞石，貧道與朱武兄弟聯手，當可做些佈置！屆時，隻要這批‘加工’過的煞石被送入核心區域，我們或可追蹤其位置，或可在關鍵時刻引發混亂！”

思路一開，眾人頓時覺得豁然開朗。

“好！那我們就雙管齊下！”武鬆決斷道，“戴宗兄弟，燕青兄弟，你們繼續嚴密監視君山動向，尤其是注意是否有特殊的天象或能量波動。張青哥哥，二孃，你們再探蛇蟠島，設法從童猛那裡套取更多關於交接人員、地點的資訊，最好能弄到一批真正的‘地脈煞石’！”

“魯大師，劉唐兄弟，穆弘兄弟，你們負責營地守衛，保護傷員和女童。”

“公孫先生，朱武兄弟，製備‘特殊煞石’之事，就拜托二位了！”

“我，”武鬆眼中寒光一閃，“親自去會一會那‘翻江蜃’童猛！看看他到底長了幾個膽子，敢幫聖教做這等傷天害理的勾當！”

計議已定，眾人各自領命，雖知前路凶險，但鬥誌已然重燃。這八百裡洞庭煙波，註定要因梁山的怒火，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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