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新夢 第122章 南下江陵遇故人

武鬆一行扮作販運絲綢與瓷器的商隊，沿運河一路南下。為掩人耳目，隊伍規模不小，除了武鬆七人與五百“蕩魔營”精銳分批次、化整為零潛行外，還雇傭了些真正的腳伕與鏢師，打著“濟南府週記”的旗號，倒也像模像樣。

浪子燕青與神行太保戴宗早已先行一步，一個憑藉其玲瓏手段與江南江湖人物搭上線，一個憑藉神行之術往來傳遞訊息，為大隊人馬掃清障礙，鋪平道路。

公孫勝與朱武則一路研究江南風物誌與摩尼教典籍，試圖從中找出聖教可能的活動痕跡與摩尼教那隱秘派係的線索。

魯智深與劉唐、石勇等人則負責商隊明麵上的護衛，倒也震懾了不少沿途的小股毛賊。

這一日，船隊抵達江陵府。江陵乃長江重鎮，水陸要衝，商賈雲集，繁華異常。按照計劃，隊伍需在此處補充給養，並等待燕青與戴宗的最新訊息。

船隻靠岸，繳納了稅銀，眾人尋了處頗大的客棧住下。武鬆與公孫勝、朱武在房中商議下一步行動。

“根據戴宗兄弟前日傳回的訊息，方臘麾下那支隱秘派係，活動範圍多集中在睦州、歙州一帶的深山裡，對外則以‘煉丹求道’為名，很少公開露麵。”朱武指著地圖道，“但其所需的大量‘藥材’與‘礦材’，卻多是通過江陵這邊的碼頭轉運。”

公孫勝沉吟道：“江陵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眼線眾多，我等需格外小心，以免打草驚蛇。”

武鬆點頭：“暫且按兵不動，等燕青和戴宗回來，弄清那派係在江陵的接頭人與倉庫所在，再行動手。”

正商議間，忽聽客棧樓下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嗬斥與兵器碰撞之聲。

武鬆眉頭一皺，對石勇使了個眼色。石勇會意，立刻下樓檢視。

不多時，石勇返回，麵色有些古怪：“二哥，樓下有一夥官差，正在盤查過往客商，似乎是在搜捕什麼江洋大盜。看其服飾，是江陵府的緝捕使臣。”

官差盤查？武鬆並未在意，他們身份偽裝得極好，又有正規路引，並不怕查。

然而，樓下的喧嘩聲卻越來越大，似乎起了衝突。一個粗豪的聲音怒吼道：“直娘賊！俺看你們就是故意找茬！憑什麼隻查俺們的貨？那邊那幾船貨你們怎麼不查？！”

這聲音……有些耳熟？

武鬆心中一動，走到窗邊，向下望去。隻見客棧前的碼頭上，一群官差正圍著一夥客商，那夥客商為首的是個黑凜凜的大漢，手持一把樸刀，正與官差頭目對峙。在那大漢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氣勢不凡的漢子。

當武鬆看清那黑大漢的麵容時，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訝異。

那黑大漢不是彆人，正是當年在十字坡與他不打不相識，後來在梁山也曾並肩作戰的“菜園子”張青！而他身後那幾人，赫然是“母夜叉”孫二孃、“金眼彪”施恩、“操刀鬼”曹正！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還做起了客商打扮？

武鬆心念電轉，已然明白。張青、孫二孃夫婦原本就在十字坡開黑店，乾的是sharen越貨的勾當，後來雖上了梁山，但宋江下山時，他們似乎並未跟隨，而是悄然離去，冇想到竟在此地重操舊業……或者說，換了種方式在江湖上行走。

眼看張青就要與官差動起手來，武鬆知道不能讓他們在此暴露，否則必會牽連自己這一行人。

他立刻對石勇低聲道：“去，想辦法把他們引開，帶到客棧後巷。”

石勇領命而去。

樓下，張青正與那緝捕使臣吵得麵紅耳赤，那使臣似乎認定了張青這夥人形跡可疑，非要開箱檢查。孫二孃在一旁叉著腰罵罵咧咧，施恩、曹正也握緊了兵刃，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石勇擠進人群，裝作不經意地撞了那緝捕使臣一下，順手將一小錠銀子塞入其手中，低聲道：“這位爺，行個方便，我家主人請幾位好漢喝杯茶，化解誤會。”

那使臣掂了掂手中銀子，又看了看石勇那精悍的模樣，以及客棧二樓隱約透出的幾道不凡身影（武鬆等人），心知這夥人恐怕也不好惹，便就坡下驢，哼了一聲：“既然有人作保，這次就算了！下次招子放亮點！我們走！”說罷，帶著手下悻悻離去。

張青等人見官差退走，也是鬆了口氣，雖然疑惑是誰出手相助，但還是對著石勇抱了抱拳：“多謝這位兄弟解圍！”

石勇笑了笑，低聲道：“我家主人請幾位好漢後巷一敘。”

張青幾人麵麵相覷，但見石勇不像有惡意，便跟著他來到了客棧後的一條僻靜小巷。

當看到負手而立、轉過身來的武鬆時，張青、孫二孃等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又驚又喜！

“武……武鬆兄弟？！”張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裡？！”

孫二孃也激動道：“哎呀！真是武鬆二哥！可想死俺們了！”

施恩、曹正也連忙上前見禮。

武鬆看著這幾位故人，心中也是感慨。當初梁山一彆，物是人非，冇想到竟在此地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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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哥哥，二孃，施恩兄弟，曹正兄弟，彆來無恙。”武鬆抱拳還禮，“此地不是說話之所，請隨我來。”

他將幾人引入自己包下的獨立小院，關上院門。

“二哥，你不是在梁山嗎？怎麼會扮作商賈來到這江陵府？”張青迫不及待地問道。

武鬆略一沉吟，並未完全透露實情，隻道：“山寨有些事務，需來江南處理。倒是你們，為何在此？還與官差起了衝突？”

張青與孫二孃對視一眼，歎了口氣：“唉，說來話長。當初公明哥哥他們下山，俺們夫婦覺得道不同，便冇跟著去。後來在江湖上漂泊，總得找條活路。正好施恩兄弟在江陵有些門路，俺們便湊了些本錢，做些……嗯，做些南北貨的買賣。”他言語含糊，顯然這“買賣”並不那麼光明正大。

武鬆心知肚明，也不點破，轉而問道：“方纔那些官差，為何盯上你們？”

曹正憤憤道：“還不是那新來的緝捕使臣想撈油水！看我們麵生，又帶著貨，便想敲詐一筆！若不是二哥的人解圍，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武鬆點了點頭，江陵府作為交通要道，這等事情並不稀奇。他心中一動，張青等人常年在江湖底層摸爬滾打，三教九流認識的人多，訊息也靈通，或許……

他正欲開口打聽些訊息，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戴宗壓低的聲音：“哥哥，有緊急情況！”

武鬆神色一凜，對張青等人道：“幾位兄弟稍坐，我去去就來。”

他走出房間，隻見戴宗風塵仆仆，臉色凝重。

“哥哥，燕青兄弟那邊探得確切訊息！方臘麾下那支隱秘派係，三日後將有一批重要‘藥材’在江陵城西的‘鬼市’進行交易！負責接頭的，是派係中的一個重要人物，名叫‘烏風道長’！而且……”戴宗頓了頓，聲音更低，“據線人說，那烏風道長身邊，似乎有黑袍人跟隨！”

黑袍人！聖教妖人！

武鬆眼中寒光一閃！終於找到他們的蹤跡了！

“鬼市……烏風道長……”武鬆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他轉身回到房中，看向張青等人。

“張青哥哥，你們在江陵地頭熟，可知城西‘鬼市’？”

張青聞言，與孫二孃交換了一個眼神，點頭道：“知道！那地方魚龍混雜，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都有，半夜開市，天明即散。二哥問這做什麼？”

武鬆看著他們，緩緩道：“我欲在鬼市，辦一件事。需要幾個熟悉當地情況、又信得過的幫手。”

張青、孫二孃等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都爆發出興奮的光芒。他們本就是刀頭舔血的性子，安穩日子過得並不舒坦，如今武鬆有事相托，又是對付那些神神秘秘的傢夥，頓時激起了他們的江湖豪情。

“二哥有事，儘管吩咐！”張青拍著胸脯道，“這江陵地界，俺們還是有些門道的！”

“對！武鬆二哥的事，就是俺們的事！”孫二孃也嚷道。

武鬆看著這群昔日的“梁山舊部”，雖然他們已不在山寨，但那份江湖義氣猶在。他點了點頭：“好！那便請幾位兄弟，助我一臂之力！”

有了張青這群地頭蛇的加入，武鬆對即將到來的“鬼市”之行，更多了幾分把握。

一場針對聖教據點的雷霆行動，即將在這座繁華與罪惡交織的江陵城中，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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