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支毫不起眼的車隊在幾百人的護衛下駛入了幽州城。
在城門處等候多時的賈瑞早已策馬向前迎了上去。
翻身下馬,掀開第1輛車的轎簾,果然見鄭太後正端坐在車中,懷裏抱著還在酣睡的兒子。
“娘娘來了~”賈瑞心中大喜,這回可算是沒有後顧之憂了!
鄭太後隻是微微1笑點了點頭,低聲道:“我來北邊進香祈福,順路看看4兒和5兒,不打擾你吧?”
賈瑞怕吵醒了兒子,也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也小聲道:“不妨礙!1路辛苦了,先進城再說~”
又檢查了第2駕馬車,果然是王貴妃在裏麵,因笑道:“貴妃娘娘,許久不見了~”
王氏臉上1紅,微微頷首道:“燕王殿下,別來無恙……”
“無恙無恙,進城說話~”
賈瑞放下車簾示意纔要示意車隊繼續前進,卻見第3輛車窗的簾子已經開啟了,1個女人探出頭來朝他招手:“燕王,燕王!”
“你……潘巧雲?”賈瑞不禁有些意外:“你來做什麼?”
“我奉上皇之命沿路服侍太後和太妃!”再次相逢,潘巧雲的眼神中掩不住的興奮。
賈瑞1皺眉頭,又看了看後麵的幾輛車:“還有誰來了?”
潘巧雲道:“還有曹淑儀、周才人、钜鹿夫人朱燕姑……”
賈瑞1臉黑線,趙佶這是把自己這兒當垃圾站了?還是福利院?
可來都來了也不好給人攆回去,因擺了擺手示意她放下車簾,又讓車隊繼續前行徑直進了皇宮內院。
“娘娘!”鄭太後才下了車,趙福金便哭著跑上前去1把抱住了她。
“5兒,好孩子!”鄭太後輕輕撫摸著趙福金的頭也是泣不成聲。
王氏和潘巧雲等也下了車,賈瑞不由得有些頭大:“來人吶,先帶王貴妃和這些貴人們往偏院去歇歇吧,1會兒自有人安頓你們。”
他哪兒想到趙佶這麼仗義,送了鄭太後和王貴妃還不夠,又搭了這麼多人來?因而根本沒有給這些人準備住所。看來趙佶還真的是捨得下血本啊!
鄭太後和趙福金哭了1回才止住了,看著賈瑞懷裏的“小皇子”,趙福金又有些尷尬,不知是該叫弟弟還是叫兒子。
“4兒呢?她可生了麼?”鄭太後問道。
“4姐姐生了,母子平安,隻是還沒出月子,因而沒能來接娘娘。”趙福金答道。
“好,平安就好!快帶我去看看她!”鄭太後顯然有些激動。
賈瑞心裏是擔心趙金羅會和鄭太後吵嚷起來的,畢竟這種微妙又混亂的關係實在是太超出常人的接受範圍了。
可自己又不能攔著人家母女相見,隻得1路同趙福金陪著鄭太後往趙金羅的寢殿去了。
來至殿門,鄭太後卻從賈瑞懷裏接過了兒子,說道:“你還是別進去了,讓我們母女單獨說說話。”
“這……”
賈瑞猶豫片刻,見鄭太後1臉的堅定,不答應就不肯進去的架勢隻得勉強答應道:
“那好吧,都隨你。不過你1路奔波勞累,可別太激動了纔好,往後在1處的日子還長著呢。”
屋裏趙金羅早就聽到外麵有人說話了,也隱隱聽出了是自己的親娘來了,可她的心中除了興奮之情還有意思濃濃的醋意。
糾結再3,到底沒有下床相迎。
門被推開,鄭太後同趙福金1先1後走了進來。
“4兒!”看到床上的趙金羅,鄭太後將懷中幼子交給趙福金,自己緊走兩步來到榻前,聲音有些哽咽的叫了1聲。
“娘……娘娘……”到底是自己的生母,趙金羅還是1聲娘娘叫出了口。
“哎!”鄭太後坐在塌邊,1手握住了趙金羅的手1手輕輕撫摸趙金羅的額頭:“4兒你怎麼樣?身子可好麼?”
趙金羅點了點頭小聲道:“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鄭太後兩行清淚順著香腮滾落下來:“我的4兒也長大了,也當娘了,娘娘欣慰……”
雖然覺得鄭太後不守婦道,甚至覺得鄭太後是在跟自己搶男人,可到底是母子情深,此刻見鄭太後每1個神情每1個字都是純純的母愛,趙金羅也不禁紅了眼圈。
鄭太後眼含熱淚微笑著摸了摸趙福金和趙金羅的臉蛋說道:
“娘娘今次還能再見到你們1眼也急心滿意足了,看到你們兩個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4兒,5兒,賈瑞他雖然有些放浪形骸,卻是個有擔當的人,往後你們隻管踏實跟著他,總不會錯的。
至於汴梁,偶爾想想就好了,也不必想著要回去。”
姊妹兩個聽鄭太後突然說出這樣突兀的話來不禁都有些意外,鄭太後卻接著說道:“我的外孫呢?抱來給我瞧瞧可好?”
“沒聽到娘娘吩咐呢?快將予兒抱來!”趙金羅說道。
“予兒?”
“嗯……是賈瑞給取的名字,叫賈天予。”趙金羅解釋道。
“予兒,賈天予,好名字……”鄭太後重複了兩遍喃喃說道。
她的兒子還沒人給取名字呢……
不1會兒奶媽將天予抱來,鄭太後接過外孫來抱在懷中,少不得又是喜歡又是感傷,將手上1支玉鐲褪下來塞進賈天予的繈褓裡道:
“這是我鄭家唯11件傳家的東西了,現在外婆給了你,天予日後要乖乖的聽你娘孃的話……”
趙金羅不由得百感交集,這種傳家的東西不該留給她自己的兒子嗎?
不由得又看了1眼趙福金懷裏的不知是弟弟還是什麼的孩子。
鄭太後抱著賈天予逗了1回有些不捨的又交還給奶媽示意她退下,屋內就隻剩下她們娘兒4個了。
又從趙福金手裏接過自己的兒子,鄭太後臉上露出1個慈祥又痛心的表情,喃喃說道:
“4兒,5兒,我這次來不過是有句話想要對你們說的。
往後我希望你們看在咱們娘兒們1場的情分上,能好好善待這個孩子,大人犯了什麼錯不該由他來承擔責任。
我不守婦道,死後下8寒冰地獄都是我自作自受,可孩子卻不該被我所累。”
“娘娘!你說什麼呢!”趙福金拉住了鄭太後說道。
鄭太後淒然1笑清淚滾滾落下:“我本沒臉再見你們的,隻是1來我怕我若是自己在汴梁自行了斷了孩子無人照管。
另外也怕賈瑞知道了會怪罪在太上皇身上,他那脾氣,隻怕會做出什麼過激之事來。
還有就是我的心裏總是掛念你們兩個,如今我也見到了,什麼心願都了了,隻求你們能不計較這孩子的出身,等我死後幫我照料他就是了……”
“娘娘!你別說了!”趙福金抱著鄭太後早已泣不成聲。
趙金羅也從床上直接滾落到了地上抱著鄭太後的腿哭道:“娘,你別這麼說,千錯萬錯都是賈瑞的錯,女兒怎麼會怪你呢?”
卻說賈瑞見鄭太後抱著兒子進去了怎麼能放心得下?1直躲在外頭窗根兒下偷聽呢。
奈何屋裏母女3個說話的聲音都不大,還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哭聲,卻聽不真切她們在說什麼。
這回聽到聲音陡然放大哪裏還安耐得住?直接破門而入:“怎麼了怎麼了?你們娘們見麵了該高興才對,怎麼還哭起來了?”
“都是你這混蛋的錯!你還來裝好人了!”趙金羅從床上抓起1個枕頭就狠勁兒砸了過去。
“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我不對,我有罪……”賈瑞小心翼翼的把鄭太後懷中的兒子給接了過去,不免又狠狠捱了趙金羅幾記花拳繡腿。
他本以為這娘仨的關係肯定會僵1段時間,沒想到鄭太後開誠佈公的同趙金羅趙福金說了,乾脆的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反而起到了奇效。
賈瑞1手抱著兒子,1手將鄭太後和趙福金都攙扶起來說道:“放心吧,我是不會顧此失彼的。老2還沒個名字呢,其實早就想好了,隻是在那邊沒好告訴你,2哥兒就叫天生如何?”
鄭太後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反正你是孩兒他爹,你高興就好。
她心裏頭還掛念著1件更重要的事呢。
擦了擦眼淚,鄭太後問道:“西北軍事吃緊,你該不會真的要等太上皇他給你下旨之後再出兵增援吧?”
賈瑞咧嘴1笑,捏了捏天生粉嘟嘟的小臉蛋說道:“天生我兒,你說該怎麼辦?”
鄭太後嗔道:“這可是關係到西北邊疆數萬、數十萬百姓生死的事,你能不能正經點?”
趙佶隻顧著自己的小算盤完全不把軍民生命放在心上的做法正是壓垮鄭太後的最後1根稻草,她這次之所以毅然決然的決定拋棄趙佶來投奔賈瑞既是為了把兒子交到親生父親手上,也是想讓賈瑞儘快出兵。
賈瑞嗬嗬1笑:“怎麼,鄭卿以前在大宋可是從不參政議政的,1到了幽州性子也改了不成?”
鄭太後嗔道:“我哪裏議政了?我不過是問1句。我覺得……”
“你覺得如何?”賈瑞追問道。
鄭太後略組織了1下言語說道:“我覺得你是個有本事有擔當的人。
太上皇也說過了,等日後他若是再掌握了大權便會將所有和西夏比鄰的州府都劃給你管轄。
因而西北諸鎮的百姓日後也都是你的子民了,你怎麼能至他們的生死於不顧?”
這1番話聽得趙金羅和趙福金都是1愣1愣的:“將土地給賈瑞?這是什麼話?現在不是爹爹禪位給太子哥哥了嗎?”
“這話說來話長了,等得空了娘慢慢跟你說……”
鄭太後也沒想瞞著兩個寶貝女兒,她也想開了,趙佶自己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就不該怕別人知道。
賈瑞嗬嗬1笑:“放心吧,我早已準備好了。實不相瞞,我以前之所以給趙佶幾分薄麵不過是看在你們娘兒兩個還在汴梁的份上。
現在咱們1家人團聚了,我還有什麼顧慮?1切盡在掌握之中。”
“有你是天下黎庶之福。”鄭太後這才點點頭,心中這1塊石頭總算是放了下來。
“那必須的!”賈瑞把胸脯挺得筆直。
“咳咳,你是不是也該去看看王氏了?還有什麼曾婕妤、潘美人,人家也都是趕了多少天的路才來的……”
正事說完了,鄭太後不禁也呷起醋來。
雖然早知道賈瑞是個好色無恥之徒,卻沒想到賈瑞竟然在趙佶的後宮裏吃得這麼開!
“咳咳,哪兒啊!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清清白白1個人……”賈瑞覺得很冤枉。
“哦?難道是宋江胡亂傳旨?我看王氏那神情……”
“對對對,肯定是宋江這黑廝瞎說8道的,看我這就去找他算賬!”賈瑞要牙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