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大無賴 第567章

未及十裡，早迎著山棚。趙楷在馬上看了，見上麵結采懸花，下麵笙簫鼓樂，迫道迎接。

再行不過數十裡，又是結采山棚。前麵望見香煙拂道，宋江、盧俊義跪在麵前，背後眾頭領齊齊都跪在地下，迎接恩詔。

趙楷道：“都教上馬。”同迎至水邊。那梁山泊千百隻戰船，一齊渡將過去，直至金沙灘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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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關之上，三關之下，鼓樂喧天。軍士導從，儀衛不斷，異香繚繞。直至忠義堂前下馬。‘’香車龍亭，抬放忠義堂上。中間設著三個幾案，都用黃羅龍鳳桌圍圍著。

正中設萬歲龍牌，將禦書丹詔放在中間，金銀牌麵放在左邊，紅綠錦段放在右邊，禦酒表裏亦放於前。金爐內焚著好香。

宋江、盧俊義邀請趙楷、張太守上堂設坐。左邊立著蕭讓、樂和，右邊立著裴宣、燕青。盧俊義等都跪在堂前。裴宣喝拜。拜罷，蕭讓開讀詔文：

“製曰：朕自即位以來，用仁義以治天下，行禮樂以變海內，公賞罰以定乾戈。

求賢之心未嘗少怠，愛民之心未嘗少洽。博施濟眾，欲與天地均同；體道行仁，鹹使黎民蒙庇。

遐邇赤子，鹹知朕心。切念宋江、盧俊義等，素懷忠義，不施暴虐。歸順之心已久，報效之誌凜然。

雖犯罪惡，各有所由。察其情懇，深可憫憐。

朕今特差大宋國鄆王趙楷，齎捧詔書，親到梁山水泊，將宋江等大小人員所犯罪惡盡行赦免。

給降金牌三十六麵，紅錦三十六匹，賜與宋江等上頭領；銀牌七十二麵，綠錦七十二匹，賜與宋江部下頭目。

赦書到日，莫負朕心，早早歸降，必當重用。故茲詔敕，想宜悉知。

宣和四年春二月日詔示。”

蕭讓讀罷丹詔，宋江等山呼萬歲，再拜謝恩已畢。宋江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不能自已。

趙楷已讓人將金銀牌等物抬了上來，命宋江等人依次來領取。

發了一回卻還餘下不少金銀牌，趙楷因問道：“宋江，天子賞賜之物均是按你一百零八人數來的，為何有人不來領取聖恩？”

宋江隻得硬著頭皮說道：“好叫殿下知曉，並非是我等不重視朝廷招安，實在是山寨上一百單八頭領一時也難以湊齊。

有個打獵崴了腳的，有幾個得了風寒臥床的，還有幾個吃了毒蘑菇上吐下瀉的，還有身懷有孕行動不便的……”

趙楷卻沒有生氣，而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勞煩你將朝廷所賞賜之物分發到沒來的人手中吧。”

宋江答應一聲。

這李逵也在人群中，方纔聽裴宣念聖旨雖然大半聽不太懂，也知道裏頭沒有說賞賜眾人什麼官職。

因問道：“欽差，皇帝老兒招安了，給的東西小氣也就罷了，到底賞給我宋公明哥哥一個什麼官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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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李逵又要胡說八道了宋江又驚又怒，狠狠瞪了李逵一眼道：“李逵！你這廝怎麼又無禮了！”

一旁劉唐卻附和道：“公明哥哥，俺倒是覺得李逵問得對！

這詔書上隻是說赦免了咱們的罪行，早早歸降必當重用，咱們現在也算是降了，要重用，是不是也得先給個名分吶？”

宋江又把劉唐給喝止了，陪著一張笑臉對趙楷施禮道：“殿下息怒，山寨中多粗魯莽夫，還望殿下不要與他們一般見識。”

誰知趙楷隻是笑著擺擺手道：“沒有什麼，這兩位好漢說得也在理，畢竟招安麼，不是免了罪就行了。

隻是你們雖然落草為寇都有各自的苦衷，又一心想著早日歸順朝廷，到底這些年來也做下了不少大案，破了數座州城。

此次招安隨是官家聖意，朝中卻有許多大臣們說爾等新降之人，未效功勞，不可輒便加爵。

否則天下人知道了，都效仿起你們這般的佔山為王，而後做上幾件大案賺等朝廷招安就可以做官，這天下豈不亂了嗎？”

聽了這話宋江等人不由得都有些失望。

他籌劃了這麼多年為的不就是招安後升官發財，一下子變成體製內的人嗎？

不過趙楷說的話也合情合理，且他已經說明白了，不可封爵是朝中大臣說的，又不是他趙楷說的，他隻不過是個來傳旨的。

不過趙楷卻接著說道：“安德帝姬也跟孤說過了，爾等確實是急著想要為國效力，因而我便跟官家替你們求了個差事。

想來你也知道，去年江南草寇方臘反了，妖言惑眾鼓動愚民佔了八州二十五縣，從睦州起至潤州，自號一國，好不囂張！

朝廷早派童樞密領十萬大軍去討伐了，隻是方臘反賊水軍厲害，守著長江天險，竟然久攻不下。

我想著你們梁山好漢本就是在這八百裡水泊上安身立命的，這水戰想來是有真本事的。

便在官家麵前進言，讓你等直接去討伐方臘，不知你們可願意嗎？”

宋江聽了大喜，跪倒在地便磕頭道：“多謝殿下提點，小可等早就一心想著報效朝廷，若能帶兵征討方臘那是最好不過了！我等甘願領旨！”

趙楷聽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從身後侍衛手中接過了一卷聖旨念道：

“封宋江為平南都總管，征討方臘正先鋒，賜金帶一條，錦袍一領，金甲一副，名馬一騎。

其餘軍將，如奪頭功，表申奏聞，量加官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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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統所部軍馬，剋日興師，直抵巢穴，伐罪弔民，掃清邊界。

所過州府，另敕應付錢糧。如有隨處官吏人等，不遵將令者，悉從便益處治。

故茲製示，想宜知悉。”

宋江又叩頭謝恩，感激涕零——這官位不是就來了嗎！

接旨謝恩，宋江親自引路將趙楷請進正廳坐了又重新拜倒在地：“多感鄆王殿下恩厚，於天子左右力奏，救拔宋江等再見天日之光。銘心刻骨，不敢有忘。”

趙楷命平身，說道：“我也是聽四妹妹說起你等一眾義士忠義凜然，替天行道，早有歸附之心才鬥膽上書進言的。

後又聽聞上次派宿太尉來詔安不成之事，因恐這次又有奸佞小人從中作祟壞了這件好事，便親自請命來梁山降旨了。

隻望爾等早建功勛，讓天下人都看到你們的誠心，休負了聖天子宣召撫安之意，也不要讓我從中坐蠟纔好！”

宋江吳用等人聽了皆大喜，拜手稱謝。

當下便在忠義堂中大排宴宴，請趙楷中間坐了，堂上堂下，皆列位次，輪番把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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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前大吹大擂。雖無炮龍烹鳳，端的是肉山酒海。當日盡皆大醉，各扶歸幕次裡安歇。

次日，又排筵宴，彼各敘舊論新，講說平生之懷。

如此到了第三日，趙楷便要回東京去，宋江還要留，趙楷道：

“義士不知就裏，孤王奉天子敕旨而來，到此數日之久，荷蒙英雄慨然歸順，大義俱全。若不急回，誠恐奸臣相妒，別生異議。

且討伐方臘事關重大，也是拖延不得。”

宋江道：“據某愚意，本想多留恩王遊玩數日。恩王既然有此之念，不敢久留。今日盡此一罪，明早拜送恩王下山。”

當時又命鐵扇子宋清安排酒席宴飲。

次日清晨早已準備好車馬，宋江又親手捧著一盤金珠寶貝到趙楷屋內再拜上獻。

趙楷上次被賈瑞很敲了一筆，早已窮得連他娘王貴妃的私房錢都被敲詐一空了，見了金子哪裏不動心？

推辭了幾回，見宋江執意要給，也隻得勉強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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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泊大小頭領，俱金鼓細樂，相送太尉下山。

渡過金沙灘，俱送過三十裡外，眾皆下馬，與趙楷把盞餞行相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