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五萬塊還差三天。林深站在醫院走廊的儘頭,透過落滿灰塵的玻璃窗看外麵的梧桐樹。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像極了母親床頭櫃上那遝永遠也繳不完的透析單…一張疊一張,怎麼撕都撕不完。手機在褲兜裡震動了三次,他都冇接。第一次是房東。上個季度的房租已經拖了二十天,對方說再不交就換鎖。第二次是個陌生號碼,多半是催債公司的。第三次是他上週剛被辭退的那家新媒體公司的Hr,大概是要他去辦離職手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三道未接來電,像三根釘子,把他死死釘在這堵掉牆皮的走廊上。“林深?”護士從隔壁病房探出頭來,“你媽的藥該續了,下午三點之前要繳清,不然明天的透析排不上。”“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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