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聽著門外傳來動靜,張川皺著眉頭從床上爬起。
頭顱之中好似灌了鉛一般,沉重又疼痛。
一隻手扶額,張川回憶起了昨晚的種種,
「那些靈農弟子到底是用什麼釀的酒……自釀酒攤以後還是不能去了……」
一說話,他更是感覺自己喉嚨乾得像是要噴出火來,連忙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了個乾淨。
這才總算覺得舒坦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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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再也不去自釀酒攤了!」
他再一次說著。
非要喝點的話,還是等手頭寬裕了,去宗門開辦的酒樓吧!
接著張川瞥了眼堆在牆角的一袋靈米,還有掛起來了的小塊獸肉。
除了醉酒外,這便是昨日前往坊市的收穫了,一共花銷兩塊靈石。
黑水豚肉隻是嚐嚐鮮,那名為青荷米的靈米卻足以支撐他食用一段時間。
外麵的聲音越發喧鬨。
理了理有些糟亂的頭髮,張川翻找出一塊乾硬的烙餅,一邊啃著就出門準備瞧瞧去。
隻見一旁不遠處,鄭尋根被一眾相熟弟子圍在中間說笑著,滿臉都是喜色。
想必是關於之後升調至其他養殖區的事情有著落了!
或許是感應到了張川望去的目光,鄭尋根下意識回望過來,卻是朝周遭弟子拱了拱手,便大步朝張川走來。
「鄭師兄,恭喜了!」
張川笑著拱手。
鄭尋根點點頭,「為兄先行一步,想必以張師弟你的養殖天賦,至多兩年你亦可離開此地!」
他語氣篤定,似是對張川充滿信心。
張川都被他這話說得愣了一下,「師弟我天賦一般,能有如今技藝全賴師兄指點,卻是不敢說得太滿……」
「張師弟你啊……」
鄭尋根搖搖頭,「罷了不說這些,我即將前往金銳沼澤,今日欲邀諸位師兄弟聚上一聚,以作告別……師弟你也來喝上一杯薄酒吧!」
「竟不是潤湖漁場麼?」
張川略有意外。
潤湖漁場便是飼養靈魚之所在,而金銳沼澤所養靈獸卻是金角鱷,乃是金水雙行的妖獸。
雖然後者產出更具價值,論起貢獻收穫的確要比飼養靈魚高,但金角鱷這等妖獸具備相當的攻擊性,養殖難度高了不是一星半點。
以鄭尋根飼養黑水豚這同為水行靈獸的技藝,怎麼說也是去潤湖漁場更為適配些纔是,怎麼就去了金銳沼澤……
「羅家曾有族人在金銳沼澤待過,我從羅師弟那得了養殖手劄,卻是更具幾分優勢。」
鄭尋根看出了張川的疑惑,笑著解釋一句。
「原來如此……」
張川恍然點頭。
之前他便聽說了鄭尋根接受羅家拉攏的選擇,現在一看倒是合理了起來。
不過也正因這般……
張川麵上浮現些許無奈,
「那便請恕師弟無法到場飲這一杯慶功酒了,僅在此祝願鄭師兄到了金銳沼澤一切順遂,修行有成!」
「但師兄指點之恩,師弟始終銘記於心,來日定有回報!」
不論鄭尋根如何想,張川總歸是跟其背後羅家挨不上的。
為了拉攏鄭尋根這禦獸養殖的天才,興許羅家還會有其他宗門弟子到場,他若是去了還不知會生何等事端。
穩妥起見,還是不去為妙!
但對於鄭尋根,他卻隻有拳拳祝福,並不提及其他。
「這……」
鄭尋根神情一怔,下意識就想勸兩句。
話還冇出口,他卻想起了數月之前張川與他的對話。
「哎……那便這般吧!」
他不再多說,與張川告別,又走回那一眾弟子中。
「張師弟如何說?」有人見鄭尋根麵色不對就問著。
鄭尋根隨口找了個說辭,「張師弟身體略有不適,無法前往。」
「哼!算他識趣!」
羅鶴卻是突然冷哼一聲。
不過他亦有幾分惋惜。
今日將有內門族兄親臨以示對鄭尋根的看重,若張川前去,那便少不得要在席間讓他知道些厲害。
不曾想,如今卻是讓他給逃過一劫了!
鄭尋根見此暗嘆,還未受羅家支使,卻已有幾分身不由己之感。
……
……
一日後。
「噢?竟真有羅家的內門弟子親臨席間?」
張川聽著其他弟子描述昨日酒席種種,卻是微微挑眉。
他不過是謹慎起見,免得因一時貪嘴而折損更多,倒是冇想到真應驗了。
「是啊!張師弟你未去倒是當真運氣好!」
「不然以那羅鶴的小心眼,在黑水池處處被你壓著,到席上怕是少不得要借勢壓人……」
「就是可惜了那酒菜,嘖嘖嘖當真是美妙……」
麵對這般說辭,張川卻隻是微微一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次便算我冇有口福吧。」
實際上,雖未去蹭飯,他也並未虧待自己。
昨日他直接煮了份靈米飯,又將那幾兩黑水豚肉炒了,奢侈地吃了一頓。
箇中滋味的確頗為美妙,即便是他前世所處的時代烹調發達,也絕無這等絕味!
而飯後靈米、獸肉逐漸釋放的滋補靈氣,更是令他渾身舒暢,不僅僅是法力,似是身體都受到了些滋潤。
儘管真論起來還不如【黑水豚】符籙種子所化精氣補益得多,但那效用卻的確是獨一份。
如果能長期食用,應當對體質都能有些微改善之效,的確是讓他有些樂在其中!
若不是還需積攢購置靈獸的資財,張川隻怕還會忍不住再去購置一些!
但現在嘛……就隻能靈米摻凡米偶爾省著吃吃了。
如今黑水池剛剛送走一批黑水豚,中間尚有一段時間的空閒,可自由活動。
隨著鄭尋根等三名弟子升調離開,這地域空蕩更多,視野隨之開闊。
一眾弟子倒是難得閒適起來。
若是有意者,甚至都可向宗門申請離宗,回家探親。
張川自是冇有這般打算。
前身血親都已亡故,即便是家族待他還算不錯,卻也冇有那般深厚感情的親族需要他回去探望。
他自然也就省了其中麻煩。
休息了幾日,張川再一次來到了外門坊市。
他自然不是來喝酒消遣的。
上次他當著一眾同行弟子的麵買了一批靈米和肉作為往後鋪墊,這一回獨自前來,主要還是想仔細瞧瞧一階靈獸卵或幼崽的具體價位。
畢竟他先前所知乃是前身記憶與閒談所獲。
這外門坊市不與外界流通,各類商鋪大都為宗門弟子蒐羅販賣,價位自然會有所區別。
不過這潤金門占據隋國一大河流水脈,所得水行靈物和靈獸產出不少,想必應當不會太過誇張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