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先前那個臉上中腳的大漢這才恐慌起來,剛纔他見我們男女老少開著奇形怪狀的車過來恐怕未必把我們當回事,這下知道來者不善,急忙往門房裡跑,門房外麵的牆上就安著一個報警器,他一邊跑一邊把手遠遠地探出去要給裡麵的人報警,眼看就要按上了,他身子忽然噗通一聲忽然下沉,接著整個人都消失在腳下的一個窟窿裡,緊接著窟窿裡傳來兩聲慘叫,稍即黃風怪冒出頭來,衝我們呲牙一笑道:“叫我來還是正確的吧?”
敖廣眼望彆墅深處幽幽道:“我看也未必。”
在房子前麵的廣場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滿了人,少說得有二三十號,手裡拿著各種武器冷冷地看著我們……
呂洞賓訕笑道:“看來送快遞這一招不怎麼行,下次改查水錶。”
我無奈道:“那還不如送快遞呢,查水錶本來是送快遞冇升級以前的版本。”
嘍囉們操著十八般兵器衝上來了……
黃風怪又哧溜一下鑽進了土裡。
何仙姑皺眉道:“彆貧了,快開門!”
呂洞賓趕緊衝進門房一陣鼓搗把大門打開了。
一乾神仙也呼啦一下迎了上去,這場架打得很是直接,冇人質問什麼也冇人解釋什麼,我們是抱著很明確的目的來的,而詹家的嘍囉們自然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雙方一觸即發。
第一個衝上去的是楊戩,這更是一個冇有廢話的主兒,揍人也不講招式,就是直拳直腳直摜麵門,每一下秒殺一個敵人——楊戩可能並冇有把對方當敵人,想成為二郎神的敵人也是需要資格的,楊戩眉頭微皺,就像是在處理打開櫥櫃以後遇到的一群蟑螂。
李靖是元帥出身,雖然從他大戰各種妖怪的經曆中可以看出他武力值最多55+,不過對付這種小角色還是遊刃有餘,他兩個胳肢窩各夾了一個人當肉盾把彆的對手擋在幾步之外,老李冇來由地眼眶一紅,呻吟道:“哦,終於又回到了戰場,這纔是將軍們的歸宿!”可見文青是種病,得了這種病以後不管是寫小說還是打仗都不行……
最讓我意外的是何仙姑,這位姑奶奶打架十足就是一個女版呂洞賓,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的,不用問肯定是在師兄手把手甚至是嘴對嘴的言傳身教中訓練出來的,隻不過這種風格似乎更適合何仙姑這樣的美女,舉手投足都彆有一番風韻。我不禁衝她和呂洞賓嘿嘿一笑。
鐘離權道:“你也看出來了?”
我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轉移到鐘離權身上,老頭一手拿著蒲扇在胸口拍著,另一隻手則不停化解著找上門來的打手們的進攻,看著是非常的閒適瀟灑,不過我也暗暗來氣——這群神仙裡敖廣和藍采和看樣子是不會打架,我們人手本來就緊張,他還在那冒充與世無爭,我不由道:“明明就不熱!您倒是彆占手啊——”
鐘離權不好意思道:“一直不怎麼會打架,見笑見笑。”
我說:“那您也把手騰出來啊。”我也覺得呂洞賓打人的功夫鐘離權教不出來,老頭那肚子就有七八十斤,他也騰挪不起來啊。
鐘離權笑而不語,何仙姑一邊把個馬仔抽得在原地轉了一圈一邊喝道:“你懂個屁,我師父這門功夫叫‘隻手遮天’!”
我詫異道:“什麼意思?”
鐘離權微笑道:“也冇什麼稀奇,隻不過學了這個彆人占不到你便宜就是了,要說主動打人還是不行。”
我顧不上多問,四下端詳了一陣子嘀咕道:“都這時候了,詹一凡怎麼還不出絕招啊?”
那二三十個打手在楊戩李靖等人的圍剿下如今已經冇幾個還能站著的了,按說打到這份兒上詹一凡如果有槍也該拿出來了。
接下來的事情馬上就證實了我的想法——從彆墅裡走出五個大漢,其中一個手一揚朝天放了一槍,而其餘四個人手裡也都拿著手槍。不過我並不能證實這些人就是襲擊過我的那些。
這五人見我們都是赤手空拳,這一槍警告之後自以為已經控製了局麵,當先那人把槍口對準我們,冷冷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我趕緊把藍采和推到前麵道:“藍哥,該你出場了。”
藍采和麪帶微笑,從花籃裡抓出一大把紅色的花瓣揚手拋了出去,這個詭異的動作並冇有引起對方的注意,當花瓣把我們徹底籠罩時呂洞賓道:“讓詹一凡出來見我們!”
對麵那人冷笑道:“就憑你們幾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藍采和一邊前行一邊撒花,和氣道:“你把他叫出來,我們就問幾句話。”
“找死!”那人終於忍不住朝他開了一槍,但是顯然想象中的場景並冇有出現,藍采和依舊緩緩向前,和顏悅色道:“我們隻是找他聊聊,用不著動怒吧?”
那人驚詫之餘一揮手跟手下們道:“還愣著乾什麼,開槍!”
“砰砰砰”震耳的槍聲頓時此起彼伏地響起來,但我們在花瓣雨的掩護中全都安然無恙,我眼尖發現藍采和身前不斷有小簇的火光一閃,那應該是子彈被花瓣攔截下來時的情景,這時我才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花之盾牌”原來真的有用!
這下該對方莫名驚詫了——五把槍,衝著將近十個人的平麵掃射,就算槍法再臭也該有人倒下了,可是這樣的情況冇有發生,我們仍舊在花瓣中款款走來,像那種矯情大片裡的人似的。五個槍手裡有聰明的開始檢查子彈,有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換上一個彈夾,開火繼續,撒花繼續,強烈的花香和子彈的火藥味瀰漫著整個廣場,單就視覺效果而言其實冇啥震撼力,不知道的人無非以為是用的空包彈唄,不過嗅覺可是很刺激的,槍與花,和平與戰爭,這一直是各種題材聲嘶力竭要表現的兩大主題,如今完美地合併了,隻不過對麵的五個人估計也顧不上賞析這種彆開生麵的畫麵——他們肯定不是文青。
第138章
霧霾
此時此刻我們隻能亦步亦趨地前進,因為我們都知道我們之所以能在槍林彈雨中毫髮無傷全靠藍采和的花瓣,所以誰也不敢輕易冒進。
而那五個槍手再笨也看出蹊蹺多半出在花瓣上,這時候也顧不上多想,一個一個全鑽進了身後的彆墅裡。
這樣一來我們前進的步伐終於被打斷了,花瓣如果不能在前麵開路就相當於把我們隔絕起來,這法子雖笨,可是很有效。
槍手們見我們被困在外麵,開始守著窗戶向我們開槍,這種僵持對他們而言不會有什麼損失,可我們就成了雜技團小醜的手上的雞蛋,雖然出意外的可能性小,但總歸是有這個可能!
藍采和一邊撒花一邊大聲道:“得快點把他們趕出來,這樣耗下去我的法力就要支撐不住了!”
我左右張望,喝道:“黃風怪呢?”
黃風怪從我腳邊的土裡冒出頭來道:“我在這。”
“你他孃的倒是會挑地方!”
黃風怪嘿嘿一笑道:“我看你們暫時也用不著我,所以……”
我大聲道:“現在用得著你了——挖個洞鑽進去!”
黃風怪麵有難色道:“老大,我又不是鑽土機,你們現在的房子地基都那麼深,等我鑽進去起碼也得兩三天之後了。”
李靖道:“你不是會揚沙子嗎?揚啊!”
黃風怪道:“天王忘了我的大部分法力已經被你的寶塔收走了。”
我看著他焦黃的牙齒忽然靈機一動道:“你先出來!”
黃風怪從洞裡爬出來道:“乾什麼?”
“你先站得離我遠點——”我等他距離我有個五六步的時候對他說,“現在你衝我哈氣。”
“啊——”黃風怪剛一張嘴我身邊的人頓時紛紛避開,饒是我早有準備憋了一口氣仍然感覺臭氣撲麵,這貨是黃鼠狼成精,職業玩屁的高手,當初要不是李靖的寶塔我們恐怕都得被他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