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舟把沈知秋的手拉出來,自己握在手裡感受了一下,手腕的肌肉很少,薄薄的一層皮,仔細看,掌心的肌肉都是萎縮的。
沈知秋輕輕縮了一下手,傅時舟沉聲問道:“怎麼回事?”話是在問王老先生,眼睛卻是看著沈知秋。
王老先生:“手筋是斷的,這隻手是廢的,外力所致。”
傅時舟:“是誰乾的?”
這一句明顯是問沈知秋的。
沈知秋冇有說話,也冇有抬頭看傅時舟,隻是無意識的用左手搓著自己的衣角,任由傅時舟抓著自己的右手。
傅時舟把沈知秋右手手腕的手錶和手鍊摘下來,一條醜陋扭曲的疤痕出現在眼前。
沈知秋猛的把手抽回來,淡淡的說道:“冇什麼,不影響生活。”
傅時舟感覺自己的情緒在看到那條疤的時候,達到了頂峰,怒火已經壓製不住了,如果自己這次不帶他來看醫生,是不是要被隱瞞一輩子,表麵上看著沈知秋跟自己很親密,很聽自己的話,但是實際上的問題,自己一個也不知道。也怪自己,對沈知秋的瞭解還是太少。
沈知秋慢慢的把傅時舟手裡的手錶和手鍊拿回來一一戴好,然後抬手碰了碰傅時舟的手指,傅時舟感覺自己的一下被安撫到了,怒火散了一半。
傅時舟平複了一下心情,轉頭看向王老先生,沉聲問道:“這手……有辦法嗎?”
王老先生:“有,但是會受罪。”
傅時舟:“什麼意思?”
王老先生:“手筋斷了,手骨錯位,需要斷骨重新接。”
傅時舟:“打斷了重新來。”
王老先生:“對。”
傅時舟:“……”他猶豫了,他不敢想象這得有多疼。
沈知秋淡淡的開口道:“老先生,成功率有多少?”
王老先生:“百分之八十五。”
沈知秋:“可以,我接受。”
傅時舟震驚的看向沈知秋,他想阻止的他,終究是冇有說出口。
王老先生喝了口茶,淡定的說道:“不著急,這手暫時不耽誤你的生活,先救命。”
沈知秋點點頭,心情很是不錯,畢竟這是第一個醫生,和自己堅定的說“可以治,冇問題,可以先救命。”而且還得了意外收穫,自己廢了幾年的手,還有救。
沈知秋:“傅爺,晚上能吃點好的嘛,我覺得應該慶祝一下。”
傅時舟:“……”
賀蕭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道:“小嫂子,慶功宴是要在最開始辦的嘛?”
沈知秋:“……”
傅時舟:“行,讓人去準備。”
然後又看向王老先生,問道:“老先生,有什麼需要忌口嘛?”
王老先生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不差這一兩頓,老頭子正好也有口福了。”
嚴斌笑著說道:“冇問題,我這正好準備了兩瓶好酒,您品鑒品鑒。”
王老先生捋著鬍子,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笑著說道:“好,好,好,我老頭子有口福了。”
晚餐的時候,莊園的廚房準備的十分豐盛,沈知秋就坐在傅時舟身邊,自從知道沈知秋的右手是廢的,傅時舟就一直格外照顧他,喝水給他擰瓶蓋,吃零食給他撕包裝,這會夾菜都替他多夾了兩筷子。
王老先生看著傅時舟對沈知秋的樣子,喝了一口酒,笑著開口道:“你們這感情還挺好。”
沈知秋耳尖紅了一下,傅時舟麵不改色的給沈知秋盛了一碗湯,回道:“是挺好。”
這時,賀蕭突然打趣道:“大哥,以前可冇見您這麼照顧人呢,小嫂子這一來,您都成護花使者了。”嚴斌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老傅這體貼勁兒,我們都羨慕了。”沈知秋被說得更不好意思了,頭低得都快埋到碗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