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鴉。
玻璃窗,碎得七七八八。
我和張律師,用鉗子剪斷了生鏽的鐵鏈,走進了這座廢棄的大樓。
大廳裡,一片狼藉。
散落的檔案,傾倒的桌椅,彷彿在訴說著當年倉皇倒閉的景象。
“我們分頭找。”
我說。
“找什麼?”
“任何和A113項目有關的東西。
尤其是,當年的臨床試驗記錄。”
我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綁匪,一定和當年的臨床試驗有關。
他不是項目的參與者,就是受害者的家屬。
我必須找到他的身份。
我們在塵土飛揚的廢墟裡,翻找了將近兩個小時。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張律師在檔案室的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個被撬開的保險櫃。
保險櫃裡,是空的。
但在保險櫃的夾層裡,我們找到了一張被揉成一團的紙。
那是一份患者知情同意書的影印件。
患者姓名,一欄,是空的。
但在家屬簽名處,龍飛鳳舞地簽著一個名字。
林國棟。
而在這份同意書的末尾,附上了一張一寸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的小男孩。
他笑得很燦爛,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米牙。
看到這張照片的瞬間,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個男孩……我見過他。
就在悠悠失蹤的前一天。
在我家小區的遊樂場裡。
他和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站在一起。
那個男人,給了悠悠一顆糖。
8黑色夾克。
瘦高的身材。
鴨舌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但他的眼睛,我記得。
那是一雙,冇有任何情緒的,死寂的眼睛。
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當時,我並冇有在意。
我以為,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帶孩子出來玩的父親。
現在想來,他當時看悠悠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個可愛的孩子。
而是在看一個……獵物。
他就是綁匪!
“學長,快!
查這個林國棟!”
我把那張皺巴巴的紙,遞給張律師。
張律師立刻拿出手機,開始動用他的人脈關係網查詢。
等待的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幾分鐘後,張律師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查到了。”
“林國棟,男,四十二歲,六年前,是‘萬物生長’科技的一名保安。”
保安?
我的心一沉。
一個保安,怎麼會和A113項目扯上關係?
“他的兒子,林小宇,六年前因為白血病,參加了A113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