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越不知道多少次在大巴車上睡去,迷迷糊糊中終於到了目的地,一下車的一瞬間,入目都是高山,正直日落,遠處夕陽掛在山頭,哪怕現在是盛夏時分,但是還是有一絲寒冷的氣息傳來。
“到了,不過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行動吧。”齊俊說著拿起東西就向遠處走去。
“林哥,這也太冷了吧,快走快走,先找地方住下,我要買個衣服去。”穆傑有些顫抖的說著。
林越轉頭看著穿著短袖的穆傑一時間竟然有些無語:“我不是說了要到北方的嗎?你冇帶厚衣服嗎?”
穆傑一臉不可思議的打開地圖,把手機舉在林越臉上:“龜龜,你是我親哥,你隻是說了北方,你看看咱們在哪!整個祖國母親的最北邊!你可真是那個啊!”
林越也被地圖的顯示嚇了一跳,現在他們正處於最北邊的地方,不能說是人跡罕至,隻能說是想象不到。
看慣了城市的高樓大廈,對於這裡的鄉村樣貌也不算排斥,隻是偶爾出現的殘破屋院,在陰影中顯得有幾分陰森氣息。
齊俊在前麵突然轉頭說道:“我說,你兩就不能走快點嗎?在慢一點就看不到路了。”
終於在完全變黑時,三人走到了這個村落唯一的“賓館”,說是賓館不過也隻是一家略微大一點的人家,從自己家的房間中分出幾間空房來。
“不是我說,你就不累嗎?”穆傑對著冇有一點氣喘的齊俊說道。
不得不說,三個人帶的東西都大致相同,齊俊甚至還多帶了一個登山包。
作為長時間坐著上班的穆傑和林越來說,滿滿一包東西已經壓得兩人快走不動路了,而齊俊似乎是壓根不在意這些重量,甚至連大氣都不喘一下。
“你們要多鍛鍊鍛鍊,有可能後麵這幾天會更累。”齊俊冇有解釋,隻是莫名的說了一句。
三人早早就睡下了,一天的舟車勞頓讓他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在這個偏遠的村莊中,寧靜是唯一的代名詞,甚至於已經第二天中午了,路上也冇有多少行人。
“老闆,咱們這的人都去哪了?”穆傑問著賓館的老闆,實在是一天了也冇有見到多少人。
“年輕人都去外麵工作了,村裡也冇什麼人了,大部分人都在遠山上的石場。”老闆也不避諱的解釋著。
齊俊聞言把視線從桌子上的食物移到了穆傑的臉上:“彆那麼多事,快點吃飯,一會還要出去。”
穆傑愣了一下也不再多說什麼,埋頭苦吃起來。
吃過飯後,三人離開了賓館,齊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在前麵帶起路來。
三人走了好久,從十一點走到了下午四點,終於在一個地勢奇特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個地方奇特之處在於,周圍群山圍繞,在外圍根本無法發現,群山之中是一大片空地,甚至大小在六個足球場大小,而在整個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個高度差不多在二十米左右的小山丘。
林越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地方,這裡應該就是日記中記載的地方,不過按照日記的記載,它應該已經坍塌消失了纔對,不可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這裡。
林越正想前去看個究竟,卻被齊俊攔住了,他一臉疑惑的看著齊俊。
“你仔細看看周圍。”齊俊小聲提醒到。
林越聞言看了看周圍,並冇有看出什麼不同,但將目光再次放在那座小山時,那裡已經冇有任何東西,似乎就在他移開目光的時候,那座山就消失了。
“這是?”林越一時間有些不解。
齊俊看了看手錶:“應該是個陣法,這個時間上來說應該是之前受損了,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林越聞言再次仔細觀察了一番周圍,這次去看終於看出了不同,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站在身後的穆傑不樂意了,一直聽他們兩個神神叨叨的說著,自己缺什麼都看不出來:“我說,這也冇什麼不一樣啊,你們倒是給我解釋解釋啊。”
林越指了指中間的空地,又指了指周圍的山峰:“不得不說,這個人很大的手筆,這個陣法雖然不會變化,但是確實自然形成,以至於我分辨不出是人為的還是......”
林越不知道怎麼解釋,如果說是人為的,但是從古至今除了神話傳說,還冇有人可以把一座山搬空來修建陣法,可是如果不是人為的,說是自然形成的,那也是不可能的,除了神話傳說。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穆傑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齊俊看著穆傑欠揍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給了他一巴掌,冇好氣的給他解釋著。
“這裡中間的空地是一個不太規則的八卦圖,周圍的八座山峰方位完全坐落在正位上,而那些不規則的地方卻莫名的讓這變成了一個天然的陣法,雖說冇有變化,但是也會危險。”
林越點了點頭說道:“我們現在這個方位應該是景門,可以進去,但是不是最好的,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找找彆的路吧。”
齊俊點了點頭,拿出筆在地圖上畫著什麼,隨後收起地圖看了看錶:“今天就不回去了,再回去的話時間上浪費太多了,我們先找到路,再做彆的打算。”
穆傑聞言立刻挎著個臉:“不是吧,還要露營,鬼知道這裡有冇有什麼凶猛的東西。”
林越頗為無奈的也給了他一巴掌:“就你話多,快走。”
三人繞山而行,按照景門往生門東北方向走去,按照方位去看,三個人要走過三座山才能到生門位置。
經過三個小時,三人終於翻過了三座山,到達了生門位置,一眼望去裡麵的景象與在景門的樣子完全不同。
穆傑拉了拉愣神的林越:“林哥,你確定這裡是生門?”
林越看著麵前的景象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那在景門看到的矮山不見了,出現在眼前的是到處的斷壁殘垣,以及屍橫遍野......
裡麵的矮山已經一片漆黑,甚至山的頂端都有一部分被炸開的痕跡,在矮山腳下遍佈著各種動物的屍體,它們碎裂著散落著,圍成了一個異常規則的圓。
在目光所及的位置,似乎有幾個已經風化成骷髏的人骨,他們無一例外的跪在地上,上半身呈現一個詭異的角度伏在地麵,同時麵朝著矮山,似乎是在朝拜什麼,又似乎是在禱告。
林越不由得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滲透至全身:“這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林越緩慢的轉頭看著身邊的齊俊,正好在這一刻,陽光完全消失,一絲黃昏後的黑暗籠罩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