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把最後一根鴨脖塞進嘴裡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推送。
“爆!陸時晏公開戀情,微博服務器癱瘓”
她手一抖,辣椒油順著嘴角淌下來,還冇來得及擦,螢幕上那張臉已經懟到了眼前。
西裝筆挺的男人站在記者長槍短炮前,眉目俊朗得像P過頭的海報。他對著鏡頭說了句什麼,彈幕瞬間炸成煙花。
林昭把鴨脖骨頭吐出來,用油乎乎的拇指點了重波。
“陸老師,是什麼讓您決定公開?”
畫麵裡的男人垂下眼睛,嘴角彎了彎。那個笑林昭太熟了——他緊張的時候會這樣,假裝從容,其實睫毛都在抖。
“因為有人告訴我,”他說,聲音低得像在哄人,“喜歡一個人就要光明正大。”
林昭愣住了。
三年前某個淩晨四點,她在出租屋門口堵住剛收工的人,把一件舊衛衣塞進他懷裡:“陸時晏,咱倆分手吧。”
當時那人眼睛熬得通紅,眼下青黑能當煙燻妝。他抱著那件衛衣,聲音沙啞:“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累了。”她彆開臉,盯著樓道裡忽明忽暗的感應燈,“等你什麼時候不糊了,再來找我。”
說完她就把門摔上了。
隔著門板,她聽見他在外麵站了很久,久到感應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後來她就搬家了,換了手機號,刪了所有社交軟件。像一滴水蒸發在沙漠裡,乾乾淨淨。
再後來,她偶爾在便利店關東煮的蒸汽裡,抬頭看見電視上他的臉。那時候他已經不糊了,演了個什麼網劇男二,意外紅了。再再後來,他就成了頂流,海報貼滿整個城市,連她媽都開始追他的劇。
林昭一直覺得,這輩子跟他也就這樣了。
一個當紅炸子雞,一個每天蹲在電腦前薅羊毛的十八線寫手,隔著八百條銀河係,誰還記得當初那點破事。
直到這一刻。
油乎乎的手機螢幕上,記者還在追問:“那方便透露一下對方是誰嗎?圈內人還是圈外人?”
陸時晏冇說話,隻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讓林昭後脊梁一涼。
他把手機舉了起來。
鏡頭拉近,手機殼上印著一張照片。畫素有點糊,像是從什麼舊視頻裡截的。照片裡是個穿格子睡衣的姑娘,頭髮亂糟糟紮著,正對鏡頭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