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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司琴右臉火辣辣地疼。
顧宴城收回手，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與冷漠：
“你鬨夠了冇有？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丟人？
她作為他的妻子被肆意踐踏時，不丟人。
她的承生被詛咒時，不丟人。
她不過是反抗了，在他們這群高高在上的勳貴眼裡，便是丟人？
司琴緩緩轉回頭，眼底的悲慼，濃烈得讓顧宴城心頭一悸。
祁臨玉向顧宴城哭訴：
“宴城哥哥，您要為我做主啊！”
司琴嗤笑，眼下場麵一片混亂。
此時，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皇上駕到——”
眾人頓時噤聲，跪伏在地。
皇上緩步走來，威儀天成，目光看向麵色不豫的顧宴城。
“顧愛卿這是怎麼了？”
顧宴城鞠躬行禮，聲音冷淡：
“內子無狀，驚擾宮宴，是微臣管教無方，望陛下恕罪。”
皇上目光掠過司琴紅腫的臉頰，和地上趴著的長公主，語氣聽不出喜怒：
“竟敢在宮中動手，好大的膽子！”
顧宴城跪下，皺著眉頭。
“陛下，司琴是因喪子之痛，一時情急失態，臣必定命她向長公主賠罪。”
“她今日入宮，是想向陛下獻禮。”
他目光一轉，淡淡宣佈：
“司琴手中印信，可支取百萬現銀，願以此充作軍餉，解前線燃眉之急，還望陛下恕她無禮。”
司琴心頭猛地一沉，寒意瞬間浸透四肢百骸。
原來如此。
前世此時，隻要他開口，她早已心甘情願將真金白銀奉上，從不過問用途。
重生後她整整一月分文未出，他便急了。
帶她來這宮宴，逼她就範。
真是好算計，為了江山社稷，他真是費儘心機。
“我…”
她不能反駁。
看清皇上眼中的寒意，她冷靜下來。
殿前失儀女子糾纏是小事。
但她若當眾拒絕獻禮，一個欺君的罪名壓下來，便給了薑國清算司家的把柄。
她緩緩垂下眼睫，從頸邊解下玉佩，跪地呈上。
“是。妾身…是來獻禮的。”
皇上唇角噙著一絲假笑，親手將她扶起，拿過那枚溫熱的玉佩。
“快快平身。丞相夫人慷慨解囊，漠北司家，富可敵國，果然名不虛傳。”
顧宴城帶著寬和的笑意，極自然地握住司琴的手，似是安撫。
司琴卻猛地一顫，甩開了他的手。
他有些恍惚，明明她從前從未拒絕過他。
祁臨玉氣不打一處來，看著皇上撒嬌：“皇兄…”
皇上眉目一沉，扶起地上衣衫散亂的長公主安慰：
“好了，女兒家的事，計較什麼。”
隨後皇上撫平祁臨玉淩亂的髮絲，唇角勾起一絲譏笑：
“不過，丞相夫人打鬥之時，胸前好似有楚國皇室刺青，難道與楚國有舊？”
“我冇有。”
司琴抬頭難以置信，一向端厚的皇上，竟然會過河拆橋。
身後瞬間響起竊竊私語：
“楚國刺青？莫非是細作，意圖染指我薑**防。”
“怪不得丞相從不讓她露麵…”
她看向顧宴城，他一味地沉默，她渾身血液一點點冷下去。
他難道不知道她身上有冇有刺青嗎？
多年相伴，他連替她申辯一句的情分都冇有？
良久，顧宴城終於開口，說出的話，卻將她最後一絲希冀碾得粉碎。
“陛下說笑了，我夫人不可能是奸細。”
“但為了打消在場諸位大人的疑慮…”
“來人，剝去夫人衣服，當眾驗看，以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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