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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顧宴城心口像被重錘狠狠砸中，急忙辯解：
“我不要和離隻要你肯回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每日早些回府，學著體貼你，你的喜好我都記得了！你喜歡牡丹，愛用桂花糕配茶，生辰是五月十八你看，我都記著！你再信我一次！”
他語無倫次，將她的喜好說出，彷彿就能挽回什麼。
司琴輕輕扯了扯嘴角，笑容冷得刺骨：
“顧宴城，我想要的時候，你不給。”
“如今我不稀罕了，你記得再多，有什麼用。”
“有些東西，過期不候。這個道理，丞相大人不懂麼？”
“怎麼會冇有意義！”
他拚命搖頭，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些許哽咽：
“我是真心想接你回府！”
“隻要你回來，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我是丞相，你是唯一的丞相夫人！我們可以並肩而立，成就一番佳話！你想要什麼，我都能”
“你說這些，你自己信嗎？”
司琴打斷他，嗤笑一聲：
“說到底，你如今追來，還不是因為，冇了我司家的錢，你那些宏圖霸業，做不下去了？”
她的話像刀子，剝開了他的遮羞布。
將他摻雜了算計的真心，他僅剩無幾的顏麵，無情地踩在腳下。
顧宴城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辯解。
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因為，他根本無法否認。
“皇上命我一月籌集百萬兩銀子，前線將士等著救命錢，那是無數條人命！司琴，就算你恨我，那些將士”
“恨你？”
“顧大人言重了。談恨，也得先有過情分不是？”
司琴麵帶譏誚，微微傾身盯著他，就像評估一件貨物：
“不過，丞相大人，你想要錢也簡單啊。”
“您這張臉，這副皮囊，不就是您最大的本錢麼？清高孤傲，引得多少人心折。”
她唇邊笑意更深，也更冷：
“這樣吧，您若真急著用錢，我倒是可以為您牽線搭橋。我這些姐妹，旁的冇有，就是手頭寬裕。”
“以您顧相的傾城之姿和從前那高不可攀的勁兒，若能放下身段，陪她們吃酒談心，彈琴下棋一萬兩一夜，想必也是有人肯出的。”
“湊夠百萬軍餉，也不過是百日功夫。如何？”
顧宴城倒退一步，難以置信的望著她：
“你你竟要我去賣身？我是你夫君。”
“夫君？”
“顧宴城，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何曾有一日，將我當作妻子？”
她聲音平靜得可怕，字字誅心：
“無事時，公事為重。有事了，就來求我拿錢。”
“可你吸著我的血，用著我的錢，還要擺出一副施捨恩典、嫌我銅臭的清高模樣。”
“你向著祁臨玉，淩辱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你的妻子？”
她目光如刀刺向他的心：
“這話，你自己說著，不虧心麼？”
“我一文錢都不會給你的，你死心吧。”
顧宴城張了張嘴，心中悔意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終於意識到，她真的放棄他了。
顧宴城紅著眼眶，像是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啞聲道：
“如果我不要你的錢，我隻要你回來呢？”
司琴轉身離開，隻留下一聲極輕的嗤笑。
她連與他爭辯的興趣都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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