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平叔寬敞的車裏,李詩琪顯得特別興奮,嘰嘰喳喳講個不停,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大英雄。
大家也沒有責怪她的魯莽,畢竟出發點是好的,也沒有造成太壞的結局。
李詩琪獻寶似的拿出攝像機和錄音器遞給江楓:“待會兒給平叔,看看能不能起到什麼作用。”
魏誌傑躺在靠背上,顯得有些疲軟:“苕K,這次跟著你出生入死,是不是該請我吃一頓大餐?”
李詩琪眼睛一亮:“對了傑狗,下次帶你到楓哥家,你做一頓西餐給我們吃,就當是我請你吃大餐了!”
“你……太無恥了吧?這叫請我?”魏誌傑永遠搞不懂李詩琪的腦迴路。
“你列出食材,我來買,你來做,這是不是我請客?”李詩琪把眉毛豎起來,嚇了魏誌傑一跳。
相對於李詩琪的興奮,譚柱顯得心事重重,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
“柱子,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很痛?”江楓發現了異常,關切地問。
譚柱搖搖頭:“以前一直信心爆棚,和別人乾架時總不敢全力出手,怕把別人給打壞了,現在總算知道,其實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瞿秋平這時開口了:“柱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在普通人麵前絕對是頂尖的存在。今天打不過很正常,因為你的對手早已入級多年,雖然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但也不是現在的你能夠應付的。”
“平叔,你以前認識王猛?他怎麼不認識你?”江楓問出了大家都感到疑惑的問題。
瞿秋平笑得有些滄桑:“都是些陳年往事,三天三夜也講不完。等你們以後都能獨當一麵了,有空聚到一起時,當故事講給你們聽。”
江楓怔怔地想:“平叔一定有一些難忘而又悲傷的往事。”
瞿秋平把眾人分別送回家中,然後帶著江楓和譚柱回到了江府,此時已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熊輝正光著膀子,綁著繃帶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譚柱的模樣,不由想起了自己受傷時柱子說的話。
“喲!柱子,被人打了?”熊輝也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譚柱一邊往浴室走一邊輕鬆說了一句:“我不用綁繃帶。”
熊輝哽了一下,發現竟然無言以對。
瞿秋平神情嚴肅地走過來在熊輝身邊坐下,江楓則是去給譚柱準備藥品。
“僅僅一下午時間,酒吧所有人都換了,酒吧的風格也變了,這批人的能量超出我們想像。”瞿秋平感覺事情遠比預料中複雜。
“一下午?也就是說中午的事情已經完全翻篇,沒留下一點痕跡?這麼多專業的人和裝置從哪裏來?”熊輝也感到不可思議。
“不錯,這表明他們在這座城市不僅有其它產業,還有根深蒂固的組織。這件事你不用管,改天我去找老李談談。”
江楓拿出李詩琪給他的攝像機還有錄音器遞給瞿秋平:“平叔,李詩琪說這是她拍攝到的畫麵和錄音片段,看能不能做為證據。”
瞿秋平接過江楓手中物件:“不早了,等柱子洗完,給他抹點葯,都休息去吧!”
夏日公園的清晨還有幾分蔭涼,瞿秋平和一個國字臉,懸膽鼻,年紀相仿的中年男子在樹蔭下的石桌前相對而坐。
“老李,這是那幫小傢夥拍的東西,你看有沒有用?”瞿秋平將手中物件遞給對麵男子。
“老師,為什麼不直接到局裏談?”老李很是疑惑。
瞿秋平淡淡一笑:“隔牆有耳。”
老李頓時明白過來,這是指公安局內部不幹凈了。
“老李你老實告訴我,阻力來自於哪裏?一個酒吧都拿不下來?”
老李用手指了指天,無奈地笑笑:“話不能亂說,在沒有鐵證的情況下,上麵說的話無法辨真偽,每次案子進展到一半都會移交,說我們太過激進,會打草驚蛇。”
瞿秋平不滿意了:“你還要跟我耍花槍?具體說說,如果你們真不願意辦,那我就替你們辦了!”
“老師,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不是我留戀這個位置,隻是我在這個位置上能保護更多更重要的人,給我點時間。”老李真誠地看著瞿秋平的眼睛。
對視半晌,瞿秋平沉聲說道:“我相信你,真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告訴我,有些事你不方便出麵,我來!”
“老師,你這是何苦呢?現在還要你操心,那要我們有什麼用?”
瞿秋平眼神突然一冷:“反正我是死過一次的人,就算捅破天,也沒人敢把我怎麼樣!”
“老師,算我求你了!你若再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們怎麼見人?”老李神色鎮重,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送走這一批特殊基因者,我會放開手腳,拚死一搏!”
瞿秋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有你的考量,是我急躁了。走,去我家吃頓便飯,也順便看看你的好下屬。”
“老師不怪我就好,畢竟我在這個位置,顧忌的事太多。”老李的言語頗有些無奈。
兩人起身,如散步般悠閑,邊走邊聊,向公園外走去。
瞿秋平回到家時,江楓已經跑步回來了,正和譚柱在健身室練習拳腳。江楓開始注重力量訓練,譚柱開始注重步法與閃躲。
“楓兒,柱子,休息一下,跟我上樓!”瞿秋平招呼一聲,跟老李先上樓了。
兩人擦了擦汗,譚柱身上的血痕已結痂,但一不小心,又有血水溢位,但他也是個不怎麼憐惜自己的人,不管不顧,直接上樓了。
瞿秋平和老李坐在沙發上,見到江楓二人上來,讓他們坐在側座,開始介紹:“這是公安局局長李圳,你們叫李局或李叔都可以。”
“李叔!”兩人竟異口同聲,似乎覺得喊李叔還是親切些。
李圳滿眼慈愛地看著兩人:“當年那批孩子都長大了,分到我這裏的又要由我來送走。”
江楓,譚柱都是一愣,公安局長一直知道這事?
看二人疑惑不解,瞿秋平笑了笑:“給你的思泉姐打個電話,就說叫他虎妞的人來了,熊輝也在這兒。”
說到這裏,似乎突然想起臥室裡還有一個人。
“熊輝,快出來,李局來看你了!”
“來吶!”臥室裡熊輝大聲回應,一溜煙跑了出來。
“你……你這熊孩子,咋整成這熊樣了?”李圳瞪大雙眼,才明白了瞿秋平說的受傷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