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揉了揉肩膀,裝作吃力的樣子:“可能是最近加練太多,有點累了。”
羅成在一旁看著,沒說話,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江楓知道,自己的“示弱”起了作用,至少暫時打消了羅成對他的懷疑。
中午休息時,穀小曼發來訊息:“蘇晴一早就去了特殊診療室,沒出來過,診療室的門一直鎖著,裏麵隱約有儀器運轉的聲音。”
江楓回復:“繼續盯著,我訓練結束後去竹林見宮本一郎,你要是發現異常,立刻用緊急訊號聯絡我。”
訓練結束後,江楓按照約定去了竹林。宮本一郎已經在那裏等著,手裏拿著兩身黑色的工作服,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穿上這個,就能混進倉庫。”宮本一郎把工作服遞過來,“倉庫門口的守衛認識我,你跟在我後麵,別說話就行。”
江楓接過工作服,指尖觸到布料時,突然感知到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這布料上塗了某種隱身藥劑,能暫時遮蔽監控的掃描。
宮本一郎連這個都準備好了,顯然是早有預謀。
兩人穿上工作服,沿著圍牆往甲區倉庫走。門口的守衛果然認識宮本一郎,隻是掃了江楓一眼,就放他們進去了。
倉庫裡堆滿了金屬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基地殘骸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你看那個箱子。”宮本一郎指著角落裏的一個大箱子,“那裏麵裝的是最新的強化藥劑,據說能讓異能者直接突破一級。”
江楓走過去,剛要伸手摸箱子,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是蘇晴,手裏還拿著一個注射器,注射器裡的液體是詭異的紫色,和張強用的強化藥劑顏色一樣。
“宮本,你怎麼帶外人來這裏?”蘇晴的聲音冰冷,目光死死盯著江楓,“江島楓介,你可知私闖機密物資區,是死罪?”
宮本一郎突然笑了,往後退了兩步,和蘇晴站到一起:“蘇教習,我隻是幫你把人引過來而已。畢竟,能在體檢時完美隱藏實力的人,可不是普通的海外學員。”
江楓看著兩人,突然明白過來。宮本一郎和蘇晴根本就是一夥的,他們故意丟擲甲區倉庫的線索,就是為了試探他的真實身份,甚至想把他變成下一個“實驗體”。
“你們是‘造神者’的人?”江楓的手悄悄摸向袖中的特訓館通行卡——這張卡不僅能進特訓館,還能啟動裏麵的緊急警報,隻要鈴木劍心聽到警報,肯定會過來。
蘇晴沒回答,隻是舉起注射器,一步步朝他走來:“不管你是誰,隻要你體內的能量核心能匹配我們的藥劑,就能成為‘新人類’。放心,這個過程很快,不會疼的。”
江楓突然笑了,往後退了一步,正好退到倉庫的監控底下:“你們以為,這裏真的沒有其他人盯著嗎?”
話音剛落,倉庫的大門突然被推開,鈴木劍心握著木劍站在門口,氣息沉穩,眼神卻帶著怒火:“蘇晴,宮本一郎,你們竟敢在道場裏做這種事,對得起武道聯盟的信任嗎?”
蘇晴和宮本一郎臉色驟變。他們沒想到鈴木劍心會突然出現,更沒想到這位看似隻關心武學的館主,竟然一直在盯著他們。
“鈴木館主,這是我們和江島楓介之間的事,與你無關。”蘇晴強裝鎮定,手裏的注射器卻握得更緊了。
“道場是傳授武道的地方,不是你們做實驗的場所。”鈴木劍心一步步走進來,木劍在手中轉了個圈,“今天這事,我必須管。江島楓介,你先出去,這裏交給我。”
江楓知道鈴木劍心的實力,對付蘇晴和宮本一郎綽綽有餘。
他沒多停留,轉身往門口走,路過宮本一郎身邊時,突然聽見宮本一郎低聲說:“你以為鈴木劍心是幫你?他隻是不想你壞了武道聯盟的‘大事’而已。”
江楓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徑直走出倉庫。他知道宮本一郎的話是挑撥,但心裏還是泛起一絲疑慮——鈴木劍心說自己無心紛爭,可他對道場裏的秘密,似乎比表麵上更清楚。
走到倉庫外的圍牆邊,江楓掏出通訊器,給穀小曼發訊息:“蘇晴和宮本一郎已經被鈴木劍心控製,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很快收到回復:“特殊診療室的門開了,裏麵有個暗室,我找到不少實驗記錄,還有你父親的名字!”
江楓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往百草堂跑。他知道,父親失蹤的線索,終於要浮出水麵了。而這場潛入道場的暗戰,才剛剛開始真正的較量。
江楓收起通訊器,腳步踩過迴廊石板,濺起夜風裏的碎月光。他沒走主路,翻過低矮的院牆,直奔百草堂後巷——那裏有扇虛掩的側門,是穀小曼白天留的標記。
推開門,藥味混著消毒水味撲麵而來。穀小曼蹲在診療室中央,手裏攥著一疊泛黃的記錄紙,麵前暗室的門還開著,露出裏麵堆疊的金屬儀器。
“在這兒。”穀小曼把最上麵一張紙遞過來。江楓接過,指尖掃過“江沐晨”三個字,心臟猛地縮緊。紙上記錄著“能量核心適配度92%”“實驗體編號734”“注射‘神啟藥劑’後意識穩定”,落款日期正是正是父親失蹤的那段時間。
“還有這個。”穀小曼又遞來個巴掌大的金屬盒。江楓開啟,裏麵是枚銀色徽章,和視訊裡物資車上的標誌一模一樣,背麵刻著“武道聯盟·科研部”。
突然,走廊傳來腳步聲。江楓把徽章塞進內袋,扯著穀小曼躲進暗室,關上門的瞬間,聽見蘇晴的聲音:“我的記錄呢?誰動過我的東西!”
暗室裡沒燈,隻能靠門縫透進的微光視物。江楓摸到牆上的開關,輕輕按下——儀器螢幕亮了,顯示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最頂端一行是“造神計劃·第二階段”。
穀小曼指尖點在螢幕上:“你看,所有實驗體的最終去向,都標著‘送往總部’。”
江楓剛要說話,暗室門突然被拉開。蘇晴站在門口,頭髮淩亂,手裏握著短刀,刀尖還在滴血——是守衛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