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知到宮本一郎的心跳始終保持在平穩的頻率,哪怕提起“武藏館”時也沒有絲毫波動,顯然是個心理素質極強的角色。
“是嗎?那還挺可惜的。”宮本一郎沒追問,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江楓的手腕上,“江島同學的手型很穩,一看就是練過兵器的。我聽說磐石組的教習羅成很擅長短刀,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試試劍道?我們劍道組明天有友誼賽,正好缺個對手。”
這話看似邀請,實則是在逼江楓暴露實力。
江楓很清楚,一旦答應切磋,宮本一郎必然會用盡全力試探,到時候要麼暴露真實水平,要麼故意輸得破綻百出,無論哪種都容易引懷疑。
“我沒練過劍道,怕給你添麻煩。”江楓笑著擺手,順勢拿起桌上的水杯,“而且羅教習剛讓我練基礎拳架,最近得把精力放在上麵,可不敢分心。”
他故意示弱,同時暗示自己“受教習管製”,堵死了宮本一郎繼續邀約的話頭。
宮本一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卻很快掩飾過去。
“那還真是遺憾。”他終於拿起壽司咬了一口,語氣隨意地補充,“對了,聽說穀雨同學是百草堂的?我最近總覺得手腕發麻,可能是練劍太用力了,改天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看?”
穀小曼抬眸,正好對上宮本一郎的目光——那裏麵沒有絲毫“求醫”的懇切,反而帶著審視。
她能隱約感知到,宮本一郎的手腕根本沒問題,甚至比普通人的氣血還要旺盛,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近距離探查她的“醫術”,或許還想試探她是否有異能。
“當然可以。”穀小曼答應得乾脆,卻補充道,“不過百草堂有規定,弟子問診要提前登記,還得由教習簽字批準。我剛進百草堂,還沒許可權私下給人看病,等我熟悉流程後再說吧。”
她用“規矩”做擋箭牌,既沒拒絕,也沒給宮本一郎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宮本一郎點點頭,沒再糾纏,又閑聊了幾句蒼井國的風土人情,便起身告辭。
“那我先去訓練了,改天再找你們聊。”他轉身時,目光快速掃過江楓放在桌下的手——那隻手始終自然垂著,指尖沒有絲毫因緊張而蜷縮的痕跡,心裏不由得多了幾分警惕。
等宮本一郎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門口,穀小曼才壓低聲音:“他的後頸有個很淡的紅色印記,和之前基地裡那些‘晶片人’項圈留下的壓痕很像,隻是更淺。”
江楓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後頸有壓痕,說明宮本一郎極有可能也接觸過“造神者”的改造技術,甚至可能是個未完全改造的“半成品”。
“你明天去百草堂登記時,留意一下劍道組的體檢記錄,尤其是宮本一郎的。”他叮囑道,同時摸了摸袖中的特訓館通行卡,“今晚我去趟特訓館,找鈴木劍心問問情況。”
傍晚訓練結束後,江楓藉著“熟悉道場環境”的名義,繞開監控,朝著特訓館的方向走去。
道場的夜晚很安靜,隻有巡邏守衛的腳步聲偶爾傳來。
特訓館的大門緊閉,江楓掏出通行卡刷了一下,門“哢嗒”一聲開了——裏麵沒有開燈,隻有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照亮了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
鈴木劍心握著木劍,正對著空氣演練招式,每一次揮劍都帶著破空聲,卻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隻是開口:“你的偽裝很像,但眼神騙不了人——江島君,你不是來學武的,是來查東西的,對嗎?”
鈴木館主,我能相信你嗎?”江楓看著鈴木劍心的眼睛反問。
鈴木劍心沉默片刻,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做出對不起華夏的事,你可以相信我,但我無心紛爭,恐怕對你的幫助有限。”
江楓笑了,覺得在心思單純鈴木麵前自己就像是個老狐狸。
“我想儘快被選拔,進入武道聯盟,鈴木館主可能幫得上忙?”思來想去,江楓決定還是對鈴木劍心開門見山比較好。
鈴木劍心定定地看了江楓幾秒鐘:“我相信你不是邪惡之輩,否則師伯不可能將你託付與我,但選拔一事需要經過重重測試,也必須從外門開始,最早也要到今年年底。”
江楓笑了:“沒問題,鈴木館主覺得我能通過選拔嗎?”
“以我所知你現在的水平,在道場內已罕有對手,但得到選拔資格是有時間限製的,太快會惹人生疑……”
“那就勞煩館主安排了!”江楓目的已達到,遂向鈴木劍心告辭。
鈴木劍心望著江楓的背影,沉思了許久。
江楓剛走出特訓館大門,腰間的聯絡器就震了一下——是穀小曼發來的加密訊息,隻有短短一行:“百草堂藥房深夜有人調走‘神經抑製劑’,簽字人是蘇晴。”
神經抑製劑是管製藥品,通常隻用於高階異能者失控時緊急壓製,蘇晴深夜調取,絕不可能是常規用途。
結合白天張強身上的藥物殘留,道場裏恐怕藏著不止一處秘密實驗點。
江楓沒立刻回宿舍,繞到青竹苑丙區後方的竹林。
這裏監控盲區多,是他和穀小曼約定的緊急聯絡點。
剛撥開半人高的竹叢,就見穀小曼的身影縮在石凳後,手裏攥著一頁撕下來的體檢記錄。
“你看這個。”穀小曼把記錄遞過來,指尖在“宮本一郎”的名字上劃過,“他三個月前的體檢報告裏,‘能量核心穩定性’一項是‘B級’,但上週的記錄突然變成了‘A級’,中間沒有任何強化訓練的報備。”
江楓藉著手機微光掃過紙麵,右下角的審核簽字還是蘇晴。
一個沒覺醒異能的劍道弟子,能量核心穩定性突然躍升,要麼是隱藏了實力,要麼就是接受過某種非常規改造——後者的可能性,顯然和“造神者”的手段更貼合。
“還有張強。”穀小曼壓低聲音,“我查了他的用藥記錄,近一個月領過三次‘營養劑’,但那藥劑的成分表和基地殘骸裡的實驗藥劑有70%重合,隻是濃度更低,像是……在給實驗體維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