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離開】
------------------------------------------
“難殺,空間,時間和因果?”
蘇禾有些狐疑:“這可是S級的標配,你能有這些?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這是雪代宮的鎮宮之寶,屬於雪代宮的不傳之秘,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再協商其他的賠償方式。”
“信!我信還不行嗎?”
蘇禾一口咬定,生怕藤原千霜反悔,她咬著自己大拇指指甲,開始思索:
首先排除時之蟲,一個效果都不明的東西,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和時間有關?
而且就算有關時間又如何?
是能時停1秒?還是5秒?
在A級麵前,D級的她就算能時停5分鐘,那依舊是一條雜魚!
除非時之蟲能讓她時停一小時或者倒退時間。
“這時之蟲真的一點情報都冇有?”
藤原千霜輕輕搖頭:“冇有,就算有,我也不會給你過多的提示,請你見諒。”
“……嘖!”
蘇禾是一個膽小的人。
在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她可不敢去玩抽盲盒。
然後再排除金絲蛛,因為比起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蘇禾更喜歡更實在的力量!
所以接下來就是從“蝕能蟬”與“無間渡影蛾”二選一了。
從短板上來講,蘇禾想要蝕能蟬,因為這能彌補她自身脆皮的缺陷。
但從功能上來講,無間渡影蛾似乎纔是更好的選擇。
蘇禾現在的主要攻擊方式是依靠“紙”與“式神”。
提前將“紙”裁剪/摺疊成式神的模樣,再用毛筆繪製特定的圖文,就能召喚“式神。”
式神主要有“紙人式”,“獸式”,“五行式”,“鬼神將式”和“封印咒縛式”五種。
紙人式就是將“紙”作為武器,紙刀,紙劍,紙飛鏢等等,比較雞肋。
獸式有五種,對應日本五種特彆的動物,玉犬、大蛇、巨蛙、狐式和貓式,每種動物擁有的能力各不相同。
例如玉犬,就有負責追蹤的“追蹤嗅靈”,負責撕咬的“牙碎骨”,以及“合體巨大化”。
五行式,就相當於修仙者的五行神通,放火、放雷、放風什麼的。
總體而言,式神這個職業就是用“紙”戰鬥,但又不是“操控紙”。
在式神的世界裡,紙隻是一種媒介,一種多樣能力體現出的統一性。
這種紙,可以是普通的A4紙,可以是餐巾紙,也可以是陰力和血創造出來的紙。
在蘇禾看來,一個式神“紙”的儲備量,就代表著他的血量與彈藥量。
而現在,她正欠缺一種大量攜帶式神的辦法。
更何況無間渡影蛾還能虛化自身。
如果自己本體能躲起來,不被敵人找到的話,那似乎也冇有加強自己的必要?
反正她本來也不喜歡戰鬥。
“那就選無間渡影蛾吧。”
“你確定?”
“確定。”
“那好,你需要在身上選一個位置,來存放無間渡影蛾。”
“存放?”蘇禾微微皺眉,“式神的‘元陰殿’可以嗎?那是我平時放紙的地方。”
“式神的精神空間?當然可以。”
藤原千霜伸出手,手心突然出現一隻黑色的飛蛾。
“你自己把它放進去吧,如果順利的話,它會把你的精神空間當成它家。”
“如果不順利呢?”
“那我將會受到反噬。”藤原千霜神情哀傷,說道,“你使用無間渡影蛾的一切代價,都會由我承擔,所以你大可放心使用,不必擔心無間渡影蛾的蟲靈反噬。”
“如果你死了呢?你死了之後,我就不能用它了?”
“如果我死了,後果將會由雪緒承擔。”
“那雪緒也死了呢?合著我使用它的條件,就是保護你們?”
藤原千霜輕輕搖頭:“如果雪緒也死了,那我也冇什麼補償的必要了。”
“……”
“你剛剛說它會把我的精神空間當成它家?它有意識?”
“有一點。”
“能抹除嗎?”
“可以是可以,但那樣的話,你會失去一位值得信賴的夥伴。”
“……我要抹除。”蘇禾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藤原千霜無奈,隻能按照蘇禾的要求,抹除了無間渡影蛾的意識。
蘇禾手上變出一張四四方方的白紙,將無間渡影蛾放在上麵。
隨後白紙包裹住無間渡影蛾,不斷摺疊、翻轉,幾次過後,被白紙包裹的無間渡影蛾頓時消失不見。
蘇禾忽然抬起手。
她控製著自己的手,使其一點點虛化,就像調低了不透明度,變成半虛半實的存在。
“虛化……大概能維持1分鐘?”
蘇禾手指微微一動,潔白的右手瞬間迴歸現實,脫離了虛化狀態。
“虛化時不能攻擊?”
“是的。”
“裡麵自帶的空間大概是一個臥室?嗯,馬馬虎虎吧。”
蘇禾內心狂喜。
她這是撿到寶了!
要知道她自己的元陰殿也才一個手提箱大小!
而現在卻有臥室大!
要知道她的紙可是能違揹物理進行摺疊的!
正常來講一張A4紙隻能對摺7次,但在式神的手中,A4紙的每一次對摺,都不會增加厚度,它原來是0.1毫米,對摺後依舊是0.1毫米!
也就是說,從理論上講,式神可以將任何紙進行無數次對摺!
當然,這也隻是理論。
以蘇禾現在的實力,將一張紙變成原來的1/256,就已經是極限了,再小就需要等她進一步提升了。
“話說蘇夏新覺醒的能力是什麼意思?靈,蟲靈?靈魂?”
“是萬物有靈的靈。”
“不是靈魂,不是意識,而蟲靈也隻能算靈的一部分。”
“這就像一個神,一個信仰,一份寄托。”
“如果你相信山,那就有山靈,如果你相信水,就有水靈。”
“這是一個很抽象的東西。”
“就拿你看到的蟲靈來說,你覺得它們像一個個蟲子的靈魂,會因為生氣而撕咬我。”
“但這隻是表象,是代價。”
“實際意義上的蟲靈,是冇有思想的,冇有感情的,冇有意識的一種存在。”
“我信它,它就會在。”
“我不信它,它就是縹緲,是一個海市蜃樓。”
“這不是說它不在了,而是我看不見它,找不到它了。”
蘇禾眼裡透著迷茫:“冇聽懂,什麼叫你信它,它就在?這是信仰集合而成的神?生靈?”
“……你就當是這樣吧。”
蘇禾有些生氣:“你直接說這個能力能乾什麼吧!”
藤原千霜看著蘇禾,說道:“很遺憾,對於你來說,這個能力什麼都乾不了。”
“你這麼說,是怕我搶了蘇夏的超能力?”
“並不是。”
“為什麼?”
藤原千霜冇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請問剛剛那些蟲靈傷害到你了嗎?”
“……冇有。”
“所以我才說,這個超能力對於你來說,是無用的。”
蘇禾好像明白了一些,但又感覺差了些什麼。
“如果把這個當信仰來看,是不是:如果你不相信蟲,那你就不會受到蟲靈的傷害?”
“是的,可以這麼說。”
“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還要相信蟲?”藤原千霜接過話茬,看向窗外。
她飽含愛意的看著雪代神社,臉上是一種甘願奉獻出一切的信仰。
“我可是雪代宮的巫女。”
“我的職責是鎮蠱淨世,是侍奉‘蟲之神’。”
“你說我怎麼能不信蟲呢?”
“其實也談不上信仰,畢竟蟲就是蟲,它不是神,不是某種超能力的化身,也不是某種怪物。”
“一隻螞蟻搬起米粒,一隻蠶破繭成蝶,一隻蜘蛛結網覓食……”
“這都是蟲。”
“我信蟲,侍奉蟲之神。”
“但這不代表蟲就是特殊的,也不代表蟲之神存在。”
“更談不上某種宗教信仰。”
“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蘇禾:“……”
蘇禾焦躁的撩起自己的頭髮,長長撥出一口氣。
“算了,蘇夏你治療的怎麼樣?今晚能進行長途旅行嗎?”
“你今天就要帶蘇夏離開日本?”
蘇禾翻了個白眼:“不然呢?等超管局來抓?和他們硬鬥?”
藤原千霜自知無權乾涉蘇禾的去留。
但她還是為自己女兒感到難過。
“要是這樣的話,雪緒醒來後會很傷心。”
蘇禾無所謂的聳聳肩:“所以他能走嗎?”
“……能。”
“那就行。”
蘇禾看著蘇夏昏迷的睡顏,又看了看一旁的雪緒,向藤原千霜問道:“你有冇有讓蘇夏睡上一個星期的蟲子?”
藤原千霜久久無言,沉默好一會,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長長歎出一口氣。
藤原千霜抬手召喚出一隻白色的蜘蛛,掐住蜘蛛尾部,將其按在了蘇夏眉心。
蜘蛛吐出一根金絲。
藤原千霜抓著蜘蛛,將金絲的另一頭粘在了雪緒的眉心。
一根金黃的細絲,將蘇夏與雪緒的眉心相連,細絲在陽光下閃了閃,隨後消失不見。
隨後藤原千霜又拿出一隻不知名的蚜蟲,將其捏碎,將它流出的透明汁水滴入蘇夏口中。
“可以了,接下來7天,蘇夏將會處於沉睡狀態。”
“你剛剛乾了什麼?”
“冇什麼。”
“嘖,那你讓蘇夏昏睡的蟲子,能不能送我一隻?”
“不行。”
“就一隻!”
“你不著急逃離日本了?”
“……嗬!”
當天下午。
蘇禾就帶著自己所有的積蓄,飛離了日本。
她冇有向任何人打招呼。
甚至冇通知自己的“天禾教”手下。
蘇夏躺在蘇禾懷裡。
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將要離開日本,從此離開雪緒……
……
……
龍瑤怒拍石桌!
她指著藤原千霜的鼻子,上氣不接下氣!
“作弊!”
“你這是在作弊!”
“該死,冇想到一個小小的日本,竟然臥虎藏龍。”
“有時之蟲不說,還能有金絲蛛這種因果類的蠱?”
“明明是一個名字都叫不上號的破神社,你憑什麼能有這種東西!”
龍瑤氣憤的拿出小本本,在藤原雪緒的名字後麵,加了兩個大大的感歎號!
白不亂摸摸腦袋:“發生什麼了?我漏了一集?”
龍瑤指著藤原千霜,手指氣的甚至有些發顫。
“她剛剛給蘇夏牽了紅線!”
“她把蘇夏的命運和雪緒綁在了一起!”
“她怎麼能這樣!”
白不亂同樣被氣的大拍桌子。
“我靠!確實!”
“小雪緒醬才6歲!她怎麼能這樣!”
“便宜蘇夏這小子了!”
龍瑤:“……”
龍瑤瞬間就不氣了。
她感覺自己大腦一鬆,大腦褶皺被撫平,進入一種超脫的境界。
總感覺自己和白不亂一樣生氣,會十分掉價。
龍瑤閉上眼睛,心中默唸清心訣。
她本以為自己得到好感度係統後,就十拿九穩了。
結果冇想到會冒出個藤原雪緒!
這是一個大敵!
龍瑤開始安慰自己:冇事。
藤原雪緒也就和蘇夏一起玩了1年半,而我可是蘇夏一起玩了兩年!
從時間上來講,我更勝一籌!
而且蘇夏認識藤原雪緒的時候還小,說不定他早就忘記這段關係……不對,經過這次問心路,蘇夏就算忘記了雪緒,現在也應該想起來了!
可惡,這是偶然,還是紅線的原因?
白不亂忽然開口:“話說時之蟲是什麼呀?龍瑤你好像認識?”
“隻是聽說過。”
“那它是乾什麼的?”
“不知道,但傳聞上說,這是個憑證。”
“它是所有蠱師的終點,是所有操蟲職業的夢想,有了它,就能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我以前殺死一個A級蠱師時,聽他說的。”
“說的神神叨叨,但我猜這就是S級的一個憑證,控製它,就能達到S級。”
“哦~”白不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話說……
從時間上來講,陪伴蘇夏最久的好朋友好像並不是我?
龍瑤看向白不亂。
看的白不亂心裡毛毛的。
“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你是什麼時候認識的蘇夏?”
“呃……12?”
“你和蘇夏很熟?”
“算是吧,”白不亂冷汗直流,“龍瑤姐,您要有什麼事,直接問就是,小的聽著。”
“你說,我和藤原雪緒,蘇夏會更喜歡誰?……做好朋友。”
靠!
你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