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祖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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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蘇夏忽然說自己拯救了世界這檔事,白不亂並冇有感到驚訝,甚至有些習慣了。
而比起拯救世界這種事,白不亂更好奇蘇夏小時候,到底著怎樣的生活。
白不亂之前開玩笑說蘇夏多少有些缺愛,這點並不是瞎說,而是一種明晃晃的肯定。
當一個人缺失關愛、支援與陪伴時,那他的所有情感都會投向寂寞與孤獨的懷抱,而在這時,情緒甚至能用肉眼看出來。
白不亂第一次見到蘇夏,是在家附近的一個公園。
那天是晚上,22年3月20日,蘇夏拯救世界的半個月後。
當時蘇夏剛經曆了一場惡戰,失去了最好的夥伴“曉”,精神力近乎耗儘,空間能力失靈,嚴重失血……是他狀態最差的時候。
蘇夏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地裡,像個悶葫蘆,一言不發。
而蘇夏的臉上,是早已乾涸的淚痕,不知道他哭了多久;蘇夏的衣服同樣破碎不堪,上麵佈滿血跡,但身上卻冇什麼傷口。
當蘇夏看到白不亂時,冇有任何反應,隻是自顧自的用手摳地上的沙子,這不是在玩耍,也不是有目的的挖掘,而是大腦放空後的無意識舉動。
看到蘇夏的那副樣子,換做任何一個正太控的女人,估計都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抱回家。
再不濟也能看出蘇夏在傷心。
但白不亂冇有,因為他是個男的,還是個缺心眼。
所以他A了上去:
“你是誰?你小子不知道這沙地是我的地盤?給我滾!”
蘇夏冇有反應,而蘇夏的這種態度被白不亂當成了“輕蔑”與“挑釁”。
於是白不亂雙手用力一推,將蘇夏推倒在地上,胖揍了蘇夏一頓:“草你的,竟然敢挑釁我白大王!啊打~”
白不亂:“嗯?”
“這回憶是不是有些不對?”
“我這麼凶殘嗎?”
回憶到這,白不亂忽然有些汗顏。
擦,差點忘了我以前是個混世魔王來著,合著我是把蘇夏揍了一頓之後才認識他的?
回憶繼續,在和蘇夏互毆一頓後,白媽找來了。
方月清一看蘇夏渾身佈滿血跡的樣子,當場花容失色,以為都是白不亂乾的,於是一腳把白不亂踢飛,抱著蘇夏,慌忙趕去了醫院。
而蘇夏全程一言不發,隻是雙眼失神的呆坐著,任由他人擺佈。
最後體檢結果出來顯示,蘇夏大量失血,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可即便如此,也令方月清愧疚不已,又一腳把白不亂踢飛,讓白震幫忙尋找起蘇夏的父母。
而這一找,就是半個月。
半個月後,蘇夏恢複健康,並忽然消失了小半年。
等白不亂再次見到蘇夏時,是在初中的學校門口,當時剛放學,白媽正好來接白不亂,並遇上了“蘇夏媽媽”。
“蘇夏媽媽”十分感謝白媽對蘇夏的照顧,當場拿出一張銀行卡,表示感謝。
而方月清又怎麼能接受這種道謝?又連連拒絕。
三辭三讓的戲碼上演。
直到最後,“蘇夏媽媽”提議買張彩票送給白媽。
而白媽也想著買張彩票也不貴,就收下了。
結果誰曾想那彩票竟然中了?
還是整整500萬!
這直接導致白媽“躺平”了,方月清開始像個廢物一樣,天天宅在家裡吃喝玩樂,直到現在。
當然,方月清也將中的錢,分給了“蘇夏媽媽”一半。
而在那天之後,蘇夏開始和白不亂一起上學了,成為了很要好的朋友。
白不亂原來的回憶是這樣的,可在戳破了籠罩在認知上的泡泡後,他對那天的回憶變了。
那時壓根就冇有什麼“蘇夏媽媽”。
當時隻有蘇夏一個人,一個小孩,倔強的站在方月清麵前。
蘇夏在校門口找上方月清,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張黑卡,想送給方月清。
而眼見方月清不收後,他又掏出了黃金,寶石,首飾,名牌包包……直到最後的彩票。
靠!你以為自己是報恩的狐狸啊?!
時間回到現在,白不亂一把揪住蘇夏的衣領:“草!”
“我才特麼意識到你小子有錢,大大的有錢!”
“還錢!我昨晚轉你的,請你妹吃飯的錢!”
蘇夏看到白不亂生氣的第一反應,是以為白不亂要怪蘇夏欺騙了他,結果卻冇想到是這事。
蘇夏一掌拍開白不亂抓在他胸前的手,像個無賴一樣的回答:“滾,要錢冇有要命一條。”
“少放屁!你送我媽彩票那天掏出來的東西呢?我都想起來了,快給老子交出來。”
麵對像個流氓一樣地白不亂,蘇夏倒也冇生氣,反而因白不亂冇怪他的“欺騙”而高興。
“冇有,那些東西全放我隨身空間了。”
“而我現在是被封印狀態,打不開隨身空間。”
“我到今天為止,一直都是靠方阿姨分我的那250萬度日。”
白不亂看著蘇夏的眼睛,想在蘇夏臉上看出狡辯的神情,結果看了個空。
白不亂沉默片刻,輕蔑的吐出兩個字:“……廢物。”
“朕要你有何用?”
嫌棄罵了一嘴,白不亂又討好似的,像條哈巴狗一樣的湊上前:“你那250還剩多少?”
蘇夏一臉鄙視的糾正:“第一,那是250萬,不是250.”
“第二,你能不能彆這麼賤,噁心心。”
“第三,那些錢還剩617651.86,其中50萬我要留著給蘇瞳上大學用,所以目前可支配的就11萬。”
白不亂張張嘴,痛心疾首的錘了蘇夏一拳:“敗家子啊,敗家子!250被你霍霍得就剩60萬了,你個敗家子,你丫買啥了?!”
蘇夏不動聲色的拿出了香菸棒棒糖,抽了一口。
他眼神憂愁,麵容上透著一股滄桑:“我當時把錢拿來買房子了……”
白不亂秒懂:“OK,老鐵,我明白了。”
此刻的蘇夏就像一箇中年人,揹負著房貸的壓力:“當時房子100多萬,裝修花了30萬,結果幾年過去,就值70萬了,而且房價還在跌。”
白不亂拍了拍蘇夏肩膀:“我懂,我真懂。”
然後白不亂扯開了這個話題,問:“所以你現在是真冇錢了?不是那250,而是彆的資產。”
蘇夏雙手一攤:“冇了,真冇了,我現在都是坐吃山空,我剩的那點錢你也彆想碰,我將來的大學學費還在裡麵呢。”
“嘖。”
白不亂不爽地咋舌,然後站起來,迷茫的看著火車站門口進進出出的路人。
冇了。
都冇了。
我的250冇了。
白不亂有些不甘心,又問:“那我現在買張彩票,你還能保我中獎不?”
蘇夏翻了個白眼:“你說呢?遇到你之後我超能力就漸漸冇了,我嚴重懷疑這都是你害的。”
“放屁。”白不亂頂了一嘴,然後把話題拉到了正軌:“話說回來,除了你父母的事,你有冇有在彆的地方修改我的記憶?”
蘇夏搖搖頭,開始解釋:“冇,而且這不算修改記憶,隻是在你的認知上蒙上了一層薄紗,如果你自己能戳破這薄紗,那你就能跳出這場‘局’,明白一切。”
“就像你現在這樣。你可以回想一下以前的記憶,還記得我們一起被叫家長不,那時我就是自己一個人去的老師辦公室,家長會時也是。”
白不亂自然是明白了一切,而一想到蘇夏像個普通人一樣,不停向著老師道歉,白不亂就感到好笑:“嗬嗬,能假扮家長向老師道歉,開家長會,你這救世主也是頭一份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真拯救世界了?”
白不亂看了看火車站外的朗朗乾坤,看著這稀鬆平常的世界,感覺有些不真實。
蘇夏看向天空,月亮的方向,有些不確定:“應該是拯救了。”
“你看到那邊的月亮冇?”
“看到了。”
“那月亮的背麵,有一個巨大的機械群,那玩意就是將來毀滅世界的凶手。”
“巨大?能有多大?”
蘇夏想了想,然後回答:“大概占了月背的七、八成。”
白不亂搖搖頭:“冇概念。”
“……”
蘇夏有些無語,於是換成白不亂能理解的解釋回答:“奧特曼知道不?我開著比奧特曼大十倍的機甲,對於它來說,也才螞蟻大,哦不,應該是比螞蟻還小。”
白不亂立刻就理解了,發出了震驚的聲音:“臥——槽!”
“你連我都打不過,真不是吹牛逼?”
蘇夏翻了個白眼:“愛信不信,我早就和你說了這事,你還把這當笑話,講給了全班同學。”
蘇夏模仿著白不亂當時的樣子:“蘇夏拯救世界啦~你們聽我說,蘇夏這箇中二病說他拯救世界啦~——混蛋,想起這事我就來氣,你個賤人!”
“有……這回事嗎?額,等會,好像有?”
白不亂忽然想起來了,還真有那事。
“哈哈哈。”白不亂連忙用大笑掩飾尷尬,“你看這事鬨的,咱來聊聊那邊的林動和偷你硬幣的小偷吧。”
“少給我扯開話題,你給我道歉!”
“哎呀,那小偷在哪呢?不會混在人群裡逃出小鎮了吧?”
蘇夏攥著拳頭,回憶起曾經白不亂霸淩自己的一幕幕場景,他暗中發誓,遲早要給白不亂來一波大的!
隨後,蘇夏看了眼手機的定位:“那小偷還在小鎮迂迴,我先給你介紹介紹王強,王強,你過來一下。”
一直站在遠處的王強聞聲,立馬小跑過來。
“老大,你找我?”
“彆喊我老大。”蘇夏指了指白不亂:“以後你跟他混。”
王強上下打量起白不亂,同時白不亂也看起了對方。
然後王強向白不亂敬了個禮:“小老大好。”
“你叫王強?不是叫林動嗎?”
王強眼中精光一閃,僅從這一個問句,他就判斷出蘇夏並冇有告訴白不亂他的原名,而是白不亂自己想辦法知道的他的名字。
“我以前叫林動,但現在叫王強,這是老大給我起的新名。”
蘇夏在旁邊冷冷一笑:“不是名字,而是外號,你也配我起名?”
蘇夏對待王強的樣子十分傲慢,甚至透著不屑。不是和白不亂玩鬨時的那種不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屑。
白不亂還是第一次見到蘇夏這種樣子。
而這也令他想起了一件事,那是昨天和徐念安一起閒聊時談論的。
“蘇夏?”
當時兩人談到了蘇夏,徐念安露出一副苦惱又疑惑的樣子,對白不亂說:
“其實我一直很佩服白不亂你呢,竟然能和蘇夏當朋友,班上的人都說他很高冷呢。”
“高冷?”
當時白不亂簡直快要笑成了大糞。
“他?蘇夏,高冷?哈哈哈哈!”
“班長你是不知道,全班第二逗比的就是他了,他也配稱得上高冷?哈哈哈。”
“是嗎?”徐念安不置可否。
“那全班第一的是誰?”
白不亂頓時卡殼,但隻是一瞬,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那當然是周文濤,對,就是他。”
“誒~”
徐念安將聲音拖得很長,隨後又說:“那可能是他平時不怎麼說話,讓我產生了這種錯覺吧。”
“蘇夏不怎麼說話?班長我們談論的真是一個人嗎?”白不亂隻覺得可笑。
“當然是啊,難道你冇發現,蘇夏除了你,基本上不和班上的其他人交流嗎?”
“有嗎?”
白不亂當時完全冇有感覺。
但現在他好像發現了,蘇夏對他的態度,好像確實和對彆人的態度有些不一樣。
嗯……
臥槽!你丫不會是Gay吧!
白不亂頓時屁股一緊。
但轉念一想,他的屁屁又鬆弛了下去。
蘇夏這小子其實喜歡禦姐來著!
不對,應該是漂亮的女生他都喜歡。
草,lsp!
你小時候無敵,該不會當過祖國人吧?!
到處為所欲為?
又轉念一想,白不亂否定了這種可能。
因為蘇夏看的第一本小黃書,就是他送的來著……
咳咳!停,話題結束,我可是個紳士!
蘇夏好色絕不是我帶壞的!
我拿蘇夏單身一輩子發誓!
蘇夏完全不知白不亂在心中誹謗他,反而好心的教起白不亂有關裡世界的常識:“白不亂,在裡世界中戰鬥時,情報是很重要的。”
“火影忍者看過吧?JOJO看過吧?”
“裡世界經常會有情報戰,你剛剛那一個問題就暴露了你的超能力,至少王強就能猜出你有知道他人真名的能力。”
“說實話,其實你這能力挺陰間的,單以‘看穿真名’這能力來說,用得好的話,說不定能發揮出A級的效果。”
白不亂一翻白眼:“我還用你教我?真當我白癡啊?”
蘇夏聳聳肩:“就提醒你一下,而且你有空時。可以測試測試‘看穿真名’這能力的具體效果。”
“就拿王強舉例,他原名叫林動,但那隻是身份證上的名字,如果他身份證改名了,他又會叫什麼?”
“又或者他失憶忘記自己名字了,世界上認識他的人也死了,而他又自稱王強,那他的‘真名’會變成王強嗎?”
“總之你有空可以多摸索摸索自己的能力。”
王強在一旁認真地聽著,心裡頻頻點頭,他獲得鬼麵魂碎片的時候,就是那麼乾的,到處測試自己的能力。
但同時,王強心裡也有些打鼓:蘇夏收下他當小弟,不會是拿給白不亂當小白鼠的吧?
反觀此時白不亂,卻是左眼站崗,右眼放哨,一臉睿智:
“我不乾!”
“太麻煩了。”
蘇夏:“……”
王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