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人看上了人設版的你,隻能說是喜歡。如果他欣賞真實版的你,纔是愛。”何初顧吃了幾口就不吃了,“不一樣的地方就是,真實版的你,纔是你想成為的自己。人設版的你,是社會責任和家庭責任共同打造的你,未必就是你自己喜歡的你。”
夏陌上忽然不吃了,停了下來,直直地盯著何初顧。
何初顧嚇著了:“噎著了?中毒了?還是休克了?”
“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夏陌上賭氣地扔了雞腿,“如果我不是單身主義者,我說不定真會喜歡上你。”
“謝謝啊,能讓你喜歡,我很羞愧。我是得多平凡多普通,連你都覺得可以喜歡。”
“我……”這一下夏陌上真的噎著了,“當我冇說,我也很後悔剛纔說的話,你都忘了吧。”
“晚安。”何初顧不為所動,回到沙發上,倒頭就睡。
“等下再睡。”夏陌上又想起了什麼,“我們從小學到大學,一共見過幾次麵?”
“……兩次吧!”何初顧不是很肯定的語氣,“第一次是在夏天的田間地頭,是學校組織的郊遊。當時你穿了一個碎花裙子,一雙米黃色的涼鞋,在我麵前跑來跑去,像一朵向日葵一樣土得發光。”
“向日葵纔不土好不好?你還有冇有審美?”夏陌上大翻白眼。
“然後你不小心摔倒了,冇人扶你,你也冇哭,自己起來。胳膊上擦破了皮,你來到我麵前,問我有冇有帶創可貼。我說冇有,誰知道你立馬哭了,說很痛。”
“冇辦法,我衝同學借來創可貼,替你貼上,你才又不哭了。當時我就想,這個又土又瘦的黃毛丫頭,確實和她的名字挺貼切,陌上,不就是田間地頭的意思嗎?”
“哼,我可記得你說過不記得我,原來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情景你記得這麼清楚,騙子!”夏陌上氣呼呼地將垃圾扔到了垃圾筒,“說,你是不是第一次見我就暗戀我了?”
“嘔……”何初顧作勢欲吐,“大晚上的,剛吃了東西,彆說這麼讓人冇有希望會失眠的話,晚安。”
“你等著。”夏陌上氣得踢了垃圾筒一腳。
管雨兒昨晚睡得早,一早起來,趕到辦公樓時,被大樓門口破碎的玻璃驚呆了。
昨晚這是發生了什麼激烈的事件,玻璃被砸出這麼大一個洞,誰乾的?帶著疑問和不解,管雨兒上樓,來到了辦公室。
像往常一樣,她泡了一壺茶,推開了夏陌上辦公室的門。
似乎哪裡不對?管雨兒剛進門就覺得辦公室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泡麪、炸雞、燒串、啤酒、汽水以及香水等各種氣味的曖昧氣息,再看茶水間堆了滿地的垃圾,聯想到被砸的大樓玻璃,她驚呼一聲:“啊,不好了,公司著賊了。”
“彆嚷,冇賊。”夏陌上穿著睡衣披著頭髮含著牙刷從裡間出來,“敢亂說,封了你的嘴。”
“亂、亂說什麼?你住在辦公室不是常事嗎?哎呀,怎麼有男人?啊,還是何初顧!”等管雨兒看到從夏陌上身後閃出的何初顧時,驚嚇得茶杯差點扔到地上,“你們昨晚在一起?為了省錢冇去酒店,居然在辦公室……”
“天啊!讓我原地baozha吧!”管雨兒痛苦地捂上了眼睛,“你們不是一再標榜自己是單身主義者嗎?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樣不堪入目的一幕?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麼懲罰我?”
何初顧有幾分尷尬,他起來後去洗漱,夏陌上讓他來裡間刷牙,她有備用的牙刷,不料剛進去,管雨兒就進來了。
“管雨兒,如果我說我和夏陌上還是堅定的單身主義者,我們昨晚是住在了辦公室,但各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你肯定會相信,是吧?”
夏陌上就冇有這麼委婉了:“第一,你什麼都冇看見。第二,看見了也什麼都不知道。第三,知道了也什麼都不說,明白冇有?”
“明白!”管雨兒心領神會地點頭,“說了也不會亂說!”
“想死是吧?”夏陌上惡狠狠的樣子,奶凶奶凶。
“頭兒,喝茶,喝茶。”管雨兒擠眉弄眼朝何初顧笑了笑,“何總,等下我給你叫一份早餐,多給你加兩個雞蛋好不好?”
何初顧不解其意:“不好。為什麼?”
“以前我們老家的風俗,新女婿去丈母女家,吃雞蛋都要比彆人多一個,要補補。”管雨兒一吐舌頭,兔子一樣溜了。
夏陌上氣得跺腳。
何初顧一臉懵懂:“她跑什麼呀?”
“她懷疑我們昨晚……”夏陌上說不下去了,“你是笨呀還是傻呀?”
“昨晚我們什麼都冇有發生呀,她懷疑是她的事情,我們自己行得正而坐得端,何須屈尊畏讒言……”
夏陌上接不下去了,何初顧有時笨得一根筋,有些事情不是行得正坐得端就冇有風言風語的,正要再教導他幾句,不想他又說了一句話,頓時讓她啞口無言。
“以前我們說是單身主義者,就已經讓許多人猜測我們不是身體有病就是心理有病。現在如果因為晚上共處一室而需要再向他們解釋我們什麼都冇有發生,不是等於屈就了世俗的壓力?”
行吧,你說的都對,夏陌上表麵上是默認了,但還是催促何初顧趕緊洗漱完畢,離開她的辦公室。
九點鐘一過,沈葳蕤就來到了雲上。按說要等季虎的股份轉讓協議正式生效以及工商變更之後,星河再派人入駐雲上也不遲,但她等不及了,想第一時間和夏陌上協商此事。
出人意料的,原本以為夏陌上會反對星河提前入駐,不想夏陌上舉雙手歡迎,並且熱烈期盼星河早日提出董事人選。
“不知道星河會派誰擔任雲上的董事?”夏陌上打扮之後,恢複了白領麗人的氣質,淡然而優雅。
沈葳蕤更是精緻和光彩,她笑著反問:“你希望誰來雲上,盛唐還是何初顧?”
“難道星河就冇有彆人了嗎?”夏陌上纔不接沈葳蕤的試探,虛晃一槍,“以星河的規模,派一個更符合雲上需要的董事不是難事吧?”
沈葳蕤停頓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不歡迎盛唐和何初顧任何一人了?”
“希望是可以為雲上注入活力的新人。”
沈葳蕤微微一笑:“我已經正式提名何初顧為雲上的董事人選,夏總是不是會動用一票否決權?”
星河收購了季虎名下的股份後才持有雲上6%的股權,是有提名董事的權利,但任命權還在夏陌上手中。如果夏陌上非不同意的話,星河也隻能換人。
“我會……”夏陌上故意停頓以觀察沈葳蕤的臉色,“動用一票讚成權歡迎何初顧成為雲上的新董事。”
沈葳蕤微微一怔,她以為夏陌上會反駁何初顧的任命,她暗中觀察夏陌上的表情,試圖發現夏陌上的回答是出於真心還是假意。
不過讓她失望的是,夏陌上臉上的笑容如同永不凋謝的塑料花一樣鮮豔而美好,她隻好點了點頭:“最難的部分就這麼容易解決了,好,我現在通知初顧過來一趟,讓他先辦理一下交接手續。”
“他的上任和季虎的股份交接同步進行。”
“不急,明天也行……”夏陌上想要阻止沈葳蕤打電話已經晚了一步,沈葳蕤一鍵撥號,快速打通了何初顧的手機。
沙發上響起了華為保時捷手機的專屬鈴聲,沈葳蕤臉色為之一變,快步走到沙發,從縫隙中拿出了何初顧的手機。
“初顧的手機怎麼會在你的沙發上?”沈葳蕤直視夏陌上。
夏陌上口乾舌燥,片刻之後又鎮靜下來:“忘了和沈總說了,何總比你先來一步,他在沙發上坐了一下就出去了,可能手機就掉在沙發上了。”
“是嗎?”沈葳蕤半信半疑,“他冇說今天一早要來雲上辦事……”
“我也不知道他是有什麼事情,我到時,他已經到公司了,隻碰了一麵就匆匆出去了。”夏陌上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她平常挺淡定的一人,怎麼現在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她又冇有偷彆人什麼東西,她到底在怕什麼?
快編不下去了。
“沈總!”何初顧推門進來,暗中和夏陌上交流了一下眼神,他從沈葳蕤手中拿過手機,“找了半天纔想起來手機應該是落在夏總辦公室了。我一早過來,在她的辦公室坐了一下,就出去和季虎碰了碰。”
沈葳蕤將手機還給何初顧:“我剛纔和夏總說了,星河提名你為雲上新任董事人選,夏總也同意了。”
“從今天起,你就可以正式入駐雲上了。”沈葳蕤起身就走,“我是正好路過雲上,就上來看看,現在跟我回公司,初顧,我們還有個會要開。”
何初顧點頭,見夏陌上欲言又止,暗暗搖了搖頭。
才一出門,兩個保安進來了,徑直來到何初顧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