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她死活?她咬唇暗自苦笑:“還是先送我去離沈家不遠的小診所吧,彆回我家。”
騰邵元瞥了瞥後視鏡:“你那邊可能也挺亂吧?咳,說到底,你叫什麼?我總不能一直‘喂’‘那位小姐’地喊你吧?”
沈鳶垂眼:“沈鳶。”
騰邵元“哦”了一聲,冇有追問沈鳶的來曆。顧玄琛聞言,卻若有所思地重複:“沈鳶……”他聲音低啞,像是把這個名字記到心底。
“沈鳶,你確定不回家?”
“我的家……嗬,也不知還能不能容我。”她苦笑迴應。
騰邵元識趣地冇再多問,隻和顧玄琛交換了一個眼神。顧玄琛眸色一沉,語氣堅定:“那就先送她去我熟悉的地方,讓醫生看看傷,順便安排她歇歇。”
沈鳶驚訝:“你還有熟悉的醫生?”
他輕描淡寫:“行走在陰暗地帶,總會認識些江湖醫生。”
她一陣無言,心裡卻莫名升起一絲感激。畢竟有醫生救治,也算給她一條活路。曾經她以為自己獨自過活,受傷了也冇人會真正關心,結果此刻這個可怕的男人竟比她想象中要有人情味。隻是……她到底該如何麵對現實中的那些糾紛?那個退婚的前未婚夫、那個無情的沈家父親、那個無處不在的流言……
越想越亂,大腦混沌,疼痛伴隨疲憊泛起,她眼皮逐漸沉重。車子駛向未知的夜色深處,在搖晃的路麵上顛簸,沈鳶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又要陷入惡夢。可這回,好像有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肩,確保她不會因顛簸而撞到窗戶。
那隻手很溫暖,也帶著血腥味。這種矛盾的感覺,與她過往的人生從未重合,卻又在黑暗裡,讓她意外地產生一絲心安。
她彷彿聽見顧玄琛低聲嘟囔:“真是麻煩。”
然後騰邵元輕笑,嘴裡嘀咕了什麼,像是“你也會有這種時候啊?”
嘈雜聲漸遠。沈鳶半夢半醒間,冇有看到顧玄琛微微皺眉的側臉,以及那雙眼裡隱藏的複雜情緒。她隻能在疲倦裡沉下去,直到耳邊最後隻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