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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季宴禮正要舉杯，和沈之晚慶祝他們的新生。
被他丟在桌上的手機，卻不依不饒地再次震動起來。
還是那個號碼。
他臉上的不耐煩已經毫不掩飾。
“還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警察的聲音比剛纔更冷，也更重。
“季先生，事情冇那麼簡單。”
“死者唐安，經法醫初步鑒定，死因為失血過多導致休剋死亡。”
“另外，她有近兩個月的身孕。”
“我們發現她是一屍兩命。”
季宴禮正要發作的怒火被堵在了喉嚨裡。
一屍兩命四個字，像一顆炸彈，在季宴禮耳邊轟然炸開。
他的動作瞬間僵住，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對麵的林晚晚察覺到不對，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警察的聲音還在繼續，像來自地獄的審判，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根據醫院的初步診斷，死者有非常嚴重的長期營養不良。”
“長期營養不良”。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季宴禮所有的偽裝和傲慢。
無數被他忽略的畫麵，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
他想起，我為了省錢，早餐永遠隻是一碗白粥，連個雞蛋都捨不得加。
他當時還取笑我，說我為了保持身材，連飯都不好好吃。
他想起，我為了給他買一件兩千塊的名牌襯衫。
自己穿著洗到發白的T恤，穿了整整一個夏天。
他當時還罵我虛榮，說他一個窮小子，穿不起那麼貴的衣服。
他想起，我為了我們所謂的未來，放棄了考研的機會。
每天去餐廳端盤子，一站就是十幾個小時。
他當時還覺得，我這麼拚命，是因為我愛錢，想早點過上好日子。
他從未想過。
我這麼做，隻是因為我愛他。
因為愛他，所以心甘情願陪他一起吃苦。
因為愛他，所以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包括那些關於未來的、虛無縹緲的謊言。
“宴禮，怎麼了？你的臉色好難看。”
對麵的沈之晚，終於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關切地問。
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他像是冇聽見沈之晚的話，隻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機。
電話那頭，警察冷漠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質詢。
“我們在死者的口袋裡，發現了一張B超單，和一張五百萬的銀行卡。”
“季先生，我們需要你來醫院確認一下。”
“你和死者，以及她腹中的胎兒，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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