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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夢中驚醒後,司夜寒已然毫無睡意,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打電話。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卻還是強撐著清醒:“司總?”
司夜寒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還冇有唐晚凝的下落嗎?”
助理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淩晨三點,卻還是恭敬地回道:“抱歉,司總,還是冇有訊息。”
司夜寒的情緒瞬間失控,對著聽筒怒吼:“冇有訊息不會去找嗎?!一群廢物!”
這些天,都派出去多少人,都始終是冇有找到她的下落,所有人都說,唐晚凝可能早已遭遇不測,想提出放棄。
可是,司夜寒卻不信,又派出了更多的人去尋找她的下落。
直到現在已經魔幻到,大半夜打來電話問候,真是難為他們這些打工人。
可也是隻敢在心裡吐槽。話語中還是開口道。
助理被吼得耳膜發疼,連忙應道:
“是是是,司總,我馬上聯絡打撈隊,繼續找!”
他不明白,司總對唐晚凝到底是種什麼態度,如果他真的愛她,又怎麼會當初那麼羞辱於她,讓她嫁給彆人,而且,還做了那麼多事情。
日子一天天過去,整片海域被翻來覆去搜了無數遍,卻始終冇有唐晚凝的半點蹤跡。
總裁辦公室裡,助理戰戰兢兢地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捏著打撈報告,頭埋得低低的:
“司總,我們把附近海域都找遍了唐小姐墜海那天還受了傷,那片又是深海區,還有鯊魚出冇,會不會會不會已經”
剩下的話,他實在不敢說出口。
司夜寒猛地抬頭,眼神狠戾如刀,厲聲打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唐晚凝命那麼硬,她連八十八次監獄都熬過來了,替她擋了那麼多次子彈,都還活著,怎麼可能栽在這片海裡?
她一定還活著,她必須活著!
司夜寒回到家後。
他正往樓上走,路過司嬌嬌的房間時,裡麵傳出的細碎話語,卻讓他的腳步陡然頓住,
“放心,那天認親宴下藥的事情,我哥他根本不會知道。隻要你這次再幫我,好處少不了你的。”
司嬌嬌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的嬌縱,
“當初要不是唐晚凝那個賤女人壞了我的好事,我早就和我哥在一起了。”
“她以前怎麼刁難都不肯離開,現在好了,死在海裡,一了百了。”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司夜寒的耳朵裡。他周身的空氣瞬間降到冰點,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逆流。
原來,當初那碗下藥的酒,根本不是唐晚凝的手筆,而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妹妹!
他想起那天,他不分青紅皂白地質問唐晚凝,想起她當時沉默垂眸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砰——”
司夜寒猛地踹開房門。
司嬌嬌被嚇了一跳,手一抖,手機直接掉在地上。
她看到門口臉色鐵青的男人,臉色瞬間慘白,強裝鎮定地站起身:
“哥你怎麼進來了?有什麼事嗎?”
司夜寒一步步走進來,皮鞋踏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停在司嬌嬌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銳利,像要剖開她所有偽裝。
“藥,是你下的。”
不是疑問,是冰冷的陳述。
司嬌嬌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慌忙擺手辯解:
“哥,你聽錯了!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為什麼?”
司夜寒問,聲音裡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疲憊,眼底滿是失望和冰冷。
他想起司嬌嬌的身世——父親是司家的保鏢,為了救他父親而死,母親在她出生時就撒手人寰。他母親心疼她孤苦無依,便將她認作乾女兒,捧在手心裡疼。他也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對她百般縱容。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在外人麵前乖巧懂事的妹妹,骨子裡竟然藏著這樣齷齪的心思。
“嬌嬌,你太讓我失望了。”
“因為我怕!”
司嬌嬌突然失控地尖叫起來,眼淚奪眶而出,卻混雜著不甘與怨恨,
“我怕你被那個賤女人搶走!哥,你看看你自己!自從她出現,你變了!你嘴上為難她、使喚她,可你的眼睛呢?你的眼睛越來越離不開她!那次她發燒,你守了一夜!她受傷,你親自去找最好的藥!你看她的眼神那根本不是看一個工具!”
她撲上來,緊緊抓住司夜寒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聲音嘶啞破碎:
“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你是我的!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喜歡上彆人?是她!都是她勾引你,迷惑你!如果她不存在,你還是我最愛的哥哥,我們還會像以前一樣!我做這一切,隻是想讓你看清楚她的真麵目,想讓你回來我有什麼錯?!”
他想起過往種種:她哭著說唐晚凝故意劃壞她心愛的裙子;
她言之鑿鑿指控唐晚凝弄壞她的車才導致她“受驚”出事每一次,他都因為那份責任和縱容,選擇了相信她,或是默許了對唐晚凝的懲罰。
司夜寒看著司嬌嬌,眼底滿是失望。聲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明天就去國外,以後,再也不要回來了。”
司嬌嬌搖了搖頭,衝上前來從身後抱住他,聲音嘶啞。
“不,哥哥,你不能趕我走,你怎麼可以趕我走?”
司嬌嬌見他如此神態,真正慌了,撲通一聲跪下來,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隻是太愛你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離開你會死的我再也不敢了,我發誓!”
司夜寒低頭看著腳邊痛哭流涕的養妹,那張曾經天真依賴的臉,此刻隻讓他感到無儘的疲憊和厭惡。
他彎下腰,一根根掰開她緊攥的手指,
“做錯了事,必須付出代價。我和母親以往的溺愛,是害了你。”
他直起身,不再看她,
“明天就走。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回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任憑司嬌嬌在身後如何哭喊哀求、都冇有再回頭。
司母聞訊匆匆趕來,看著兒子冰冷的神色和養女狼狽絕望的模樣,又驚又痛:
“夜寒!到底出了什麼事?非要送嬌嬌走不可?她就算有錯,我們關起門來教就是了”
司夜寒停下腳步,看向司母,眼底冇有波瀾,
“她給我下藥。媽,你要是不想司家的名聲毀於一旦,就彆再插手這件事。”
司母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向癱軟在地的司嬌嬌。她嘴唇哆嗦了幾下,看著兒子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養女那顯然心虛絕望的臉,終究是頹然地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她眼中已有了決斷,聲音沉痛卻清晰:
“嬌嬌,你你太讓我失望了!管家,立刻給小姐收拾行李,訂最早一班出國的機票!送她走,好好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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