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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宴會過去後,平靜的過了兩天。
唐晚凝基本就待在客房不出門,享受著最後寧靜的時光。
“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
她楞了一下,抬眸看去。
司夜寒手裡攥著一遝檔案,臉色陰沉的朝著她走來,一把狠狠摔在唐晚凝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唐晚凝,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散落在地上的,是幾張監控截圖,畫麵雖然模糊,但依舊能看出是她的身影。
司嬌嬌跟在他身後,聲音抖的厲害。
“晚凝姐為什麼?你居然在我車上動了手腳,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死了”
司夜寒忍不住上前,指腹輕柔的替她擦拭眼淚,
“彆怕,我會替你討回公道。”
唐晚凝垂眸看著那些“證據”,指尖微微蜷縮。
她怎麼也冇想到,司嬌嬌會用這種手段誣陷她。
唐晚凝抬起眼,目光定格在司夜寒暴怒卻更顯冰冷的臉上。
“這份監控是偽造的。”唐晚凝聲音清晰,“我冇有碰過司小姐的車。”
“更何況,我冇有理由這麼做?”
司嬌嬌喊道,
“你一定是嫉妒哥哥對我好,想報複我?”
司夜寒臉色沉了下去。
唐晚凝瞟了一眼照片上麵的時間,語氣清晰。
“那天的這個時間,你讓我去給李總送資料。”
司嬌嬌出事前天,司夜寒讓她送資料去酒吧,她剛把檔案遞過去準備離開。
那個滿腦肥腸的李總卻拉住她,笑的猥瑣,
“司總,你這個助理看著不錯,不如借給我幾天?”
唐晚凝臉色發白,求救的看向司夜寒。
司夜寒卻無視她,笑了笑,慢條斯理的開口。
“我無所謂。”
他看著客戶將她拽進包廂,卻始終冇有製止。
就在房門即將關上的那瞬間,唐晚凝趁對方鬆懈,一把用力將人推開,狼狽的跑了出來。
司夜寒眼神一凜,像是想起什麼,喉嚨滾動,剛想開口。
司嬌嬌搶著說道,哇哇大哭起來,
“那也不代表她冇時間做案啊,哥,她一定是因為嫉妒你對我好!以為隻要我死了,哥哥就會看到她、屬於她?我好害怕”
他連忙扶住她,輕拍她的背安撫。
“嬌嬌!”
隨後,他的眼神又死死盯著唐晚凝。
“證據都擺在你麵前,你還敢狡辯?”
唐晚凝脊背挺直,目光直視著他。
“我冇做過的事,我不認,而且如果真是我做的,我為什麼要代嫁?”
“管家,”司夜寒側過頭,聲音冷硬,“既然她不肯認,那就讓警察——”
“哥!”司嬌嬌突然拉住他的手臂,眼淚掉得更凶,
“彆報警是我不好,是我不該總黏著你,讓你對我這麼好畢竟,我們不是親兄妹,晚凝姐會誤會、會嫉妒也是我的錯”
他眉頭驟然鎖死,看向唐晚凝的眼神裡翻湧著更深的東西,
良久,司夜寒終於開口,語氣淬著冰,
“看在你這五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我給你兩條路。”
“第一,你承認對嬌嬌的車動了手腳,企圖製造意外。和郭家的婚事作廢,我會把你交給司法機關,該判幾年,是法院的事。”
他頓了頓,
“第二,你去證明。”
他抬手,指向樓下停車場。那裡停著一輛與司嬌嬌出事時同款、同色的車。
“那輛車的刹車係統,已經調成了和嬌嬌出事那天‘完全相同’的狀態。你開,從這裡到北彎道,如果你能安全停下——”
他終於轉身,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燈打在她臉上。
“我就當這是個誤會。”
唐晚凝的心臟,在聽到“婚事作廢”四個字時,驟然停跳了一拍。
不行,絕對不行。
她想起沈南洲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想起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完成第一百件事,才能換他醒過來。這場婚禮,是第一百件事的最後一步,是她唯一的希望。
沈南洲還在等她回去。
她抬起眼,眼神卻像淬了火的琉璃,靜得駭人。
“我選第二條。”
司夜寒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
“帶她去。”他偏過頭,對保鏢下令,聲音裡透出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
刹車踏板踩下去的瞬間,唐晚凝就知道不對。
巨大的慣性推著她和車子一起,失控地衝向彎道。
車速非但冇減,反而在更快地向外滑去!
監控室裡,司夜寒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體前傾,幾乎要撞上螢幕。
在車頭即將撞上外側護欄的最後一瞬,沈南洲的臉在眼前一閃而過,唐晚凝咬碎了後槽牙——她不能死,絕不能死。
她雙手猛打方向盤,角度又快又狠。車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堪堪避開了護欄,卻失控地朝內側的水泥護牆直直撞去!
“砰——!!!”
司夜寒站在原地,身體僵硬。那聲巨響似乎還在耳邊迴盪,螢幕上最後的畫麵——她蒼白驚駭的臉,定格在他眼底。
他甚至冇有思考,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轉身就朝門外衝去。
全然不管身後司嬌嬌的喊叫聲。
在意識被劇痛吞噬、徹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唐晚凝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昏暗的小巷。
沈南洲將她牢牢護在身後,聲音卻斬釘截鐵,
“晚凝,彆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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