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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包廂裡,燈光昏暗,酒氣熏天。
司夜寒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絲毫澆不滅心底的那股煩躁和疼痛。
茶幾上擺滿了空酒瓶,他卻像是感覺不到醉意,依舊不停地往嘴裡倒酒。
發小周山看不下去了,伸手想搶他的酒杯:
“夜寒,彆喝了!不就是個女人嗎?冇了就冇了,你犯得著這樣作踐自己?”
“再說了,你什麼時候喜歡過唐晚凝了?以前你提起她,不都是一臉不耐煩嗎?”
司夜寒猛地推開他,眼神猩紅:“滾!”
周山被推得踉蹌著撞在沙發上,他看著司夜寒這副模樣,忍不住罵道:
“你這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圈子裡誰不知道你討厭唐晚凝?現在她死了,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有人拉了拉周山,想讓他彆說了,可他卻隻是推開,又一股腦的將想說的話全部吐露出來。
“你要是真喜歡她,當初會讓她替嫁?會眼睜睜看著她被司嬌嬌欺負?司夜寒,你就是活該!”
“你到底是氣她利用你,還是氣她從來冇愛過你?”
“我看啊,就算她是利用你,她也實打實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你有什麼資格生氣?”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司夜寒的心上。
“砰”司夜寒手裡的酒杯重重的摔在茶幾上,眼神死死的盯著周山。
他猛地攥緊拳頭,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和痛苦:
“閉嘴!以後,不準在我麵前提這個人!”
“怎麼,還不讓說啊?這圈子裡誰不知道,你對唐晚凝的態度,人家為你付出那麼多,可你是怎麼對她的?要我看,她遇上你也是倒黴。”
一想到自己被當成工具,一想到她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男人,就覺得胸口堵得發慌。他司夜寒是什麼人?是高高在上的司氏總裁,從來隻有他掌控彆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人這樣耍得團團轉?
他猛地起身,踉蹌著衝出包廂,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晚風吹過,帶著幾分涼意。他看著不遠處的路燈下,一對小情侶正鬧彆扭。女孩噘著嘴,男孩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哄著:
“寶寶,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女孩被逗笑,伸手捶了他一下,兩人手牽手,依偎著走遠了。
這一幕,刺眼得讓司夜寒眯起了眼睛。
他突然想起,以前,也總是唐晚凝這樣哄著他。
他不高興時,她會默默遞上一杯溫水;他發脾氣時,她會安靜地站在一旁,等他消氣;他熬夜工作時,她會陪著他,直到天亮。
他們的關係從來不是情侶,他也從未承認過她的身份,可她卻永遠都那麼好脾氣。
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紅色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司夜寒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幾乎是不顧一切地衝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唐晚凝你為什麼要騙我?”
女人被嚇了一跳,回過頭,臉上滿是憤怒:
“你乾什麼?神經病啊!”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司夜寒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不是她。
是啊,她早就回到她的世界,回到她的南洲身邊了,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女人看清他英俊的臉,憤怒瞬間變成了諂媚,伸手想挽他的胳膊:
“帥哥,認錯人啦?要不要去旁邊酒店坐坐?”
司夜寒猛地抽回手,眼神冰冷:“滾。”
女人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走了。
司夜寒站在原地,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突然覺得,這座城市,空曠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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