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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江鶴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勒住，疼得他直掉眼淚。
他實在不該再婚禮上丟下安幼宜。
明明隻差一點，他們就能結為夫妻了。
教堂裡，神父的聲音傳來：“安幼宜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蕭策先生，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都愛願意他，與他一生一世？”
“我願意。”
安幼宜的聲音傳入江鶴野耳朵裡，他捂著嘴，哭得泣不成聲。
緊跟著，戒指被戴在彼此的無名指上。
江鶴野知道，安幼宜的幸福裡，再也不會有他的位置了。
現在的自己，連站在她麵前的資格都冇有。
江鶴野正想轉身離開，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匆匆路過，撞到了他的輪椅。
鴨舌帽掉在地上，口罩也被蹭開，露出江鶴野憔悴的臉。
這時，教堂裡的安幼宜與蕭策走出來與來賓一起拍大合照。
四目相對。
江鶴野下意識地想要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看到安幼宜的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冇有恨，冇有怨，甚至連一點憐憫都冇有。
江鶴野的身體劇烈顫抖，他狼狽地撿起帽子和口罩，胡亂戴在臉上，然後轉動輪椅，用儘全身力氣，朝反方向逃離。
他不敢再看安幼宜一眼，不敢再停留一秒。
明明陽光熱烈，他卻覺得渾身冰冷。
輪椅最終停在海邊。
江鶴野拿出手機，螢幕上還是那張與安幼宜的合照。
“幼宜，祝你幸福，看見你幸福，我很高興。”
“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
江鶴野轉動輪椅，朝大海深處滑去。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他彷彿看到了幾年前的安幼宜。
她正穿著紅裙子站在陽光下。
“江鶴野，我喜歡你很久了。”
江鶴野想，要是時間能重來就好了。
潮水褪去，沙灘上隻剩下空蕩蕩的輪椅。
一週後，安幼宜和蕭策去了那座種滿梔子花的小島。
蕭策認真道：“媽，我會好好照顧幼宜，你放心吧。”
安幼宜眼眶微紅。
她輕撫墓碑：“媽媽，我現在真的很幸福。”
從此，她的人生裡隻有蕭策，和數不儘的芬芳流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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