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星記：我與女帝有個約會 第5章

第5章 吹牛------------------------------------------ 吹牛，螢幕上彈出秦祥森發來的訊息：“祥林，晚上還回不回來吃飯？”，快速回了一句：“不回去了，晚上有事。”，望著那行簡短的回覆，秦祥林心頭五味雜陳，沉甸甸的愧疚又漫了上來。，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混雜著酒氣、煙火氣與粗糲人聲的熱浪撲麵而來。，又被煩心事纏得心神不寧，整個人蔫頭耷腦，提不起半分精神。蘇知魚則依舊是那副見多識廣、油滑老練的模樣，熟門熟路地往裡走。，隻懸著幾盞昏黃油燈，四下影影綽綽。蘇知魚徑直拽著他往靠窗的位置走，一把將秦祥林按在長凳上，隨手拍了拍桌麵，嗓門亮堂：“老闆！兩罈老酒，再來碟花生、一碟鹵味！”，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沿，滿心煩悶，半點興致都無，悶聲道：“我說了不想喝，你非要拉我來。”，自顧自拍開泥封，將酒碗斟得滿滿噹噹，“哐當”一聲推到他麵前：“少廢話，你現在回家，是打算對著你大哥裝乖，還是自己悶死？”“我……”秦祥林張了張嘴，話堵在喉嚨口，一個字也說不出。“喝！”蘇知魚端起自己的碗，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間，眉眼間的痞氣更甚，“喝到半醉不醉正好，愁事壓得下去，腦子還能扯淡，比你躲在屋裡瞎琢磨強。”，端起酒碗輕抿一口，辛辣醇厚的酒液滑過喉間，眉眼微垂，周身的滯澀倒散了幾分。，他臉頰泛著薄紅，眼神鬆快了不少，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酒碗沿，一副閒散模樣。，又給他斟滿，自己也仰頭乾了一碗，酒液順著下頜滑下幾分，他隨意抹了把，眼底帶著幾分醉意：“這酒纔對味，不然怎麼壓得住你那堆破心事。”，蘇知魚忽然往窗外瞥了一眼，眉梢一挑，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哎，你看外頭。”

秦祥林茫然抬眼，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蘇知魚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少見的正經：“今兒這玉珀，可是少有的亮。這破天氣，十天半個月都見不著它一回，今個兒倒是捨得出來了。”

秦祥林渙散的目光黏在窗外那片清輝上，半晌才慢騰騰應了一聲，喉間滾出點帶著酒氣的悶響：“亮……是真亮。”

酒氣漫上來，思緒不受控地飄回清早。

“今早我還刷到過玉珀的圖，”他聲音發飄，半醉半醒間冇了平日裡的拘謹，語氣混著茫然與悵然，“可圖裡的玉珀，哪有今兒這一半亮。”

話音剛落，他指尖猛地一顫，酒碗裡的酒晃出些許，眼神也跟著凝了凝。

秦祥林垂著眼，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酒後的恍惚：“我可能病了。”

蘇知魚聞言，臉上的散漫瞬間斂去，神色一正，伸手穩穩搭在秦祥林腕間，指尖沉凝，認真診了片刻才收回手，語氣平淡：“冇病，你就是虛，老毛病了，養養就好。”

秦祥林眉頭一擰，帶著酒意低喝：“你這庸醫！會不會看？我都暈了，還說冇事？”

蘇知魚撇著大嘴，一本正經地沉聲道：“不是我跟你吹，我爺爺那可是墨國太醫之首，一手醫術冠絕天下！要不是墨國覆滅，我怎會在這兒當個赤腳郎中。”

秦祥林翻了個白眼，一臉無奈：“你這話都說八百遍了。”

秦祥林垂著眼，斂了麵上散漫，抬眼認真看向蘇知魚，語氣沉了幾分：“我冇跟你鬨，今早的事是真的。今在府裡，我無意間碰到個丫鬟的手，就輕輕一下，渾身忽然發虛，眼前一黑，當場就暈了過去。”

蘇知魚嗤笑一聲，一臉“我懂你”的老司機模樣，擺了擺手：

“你這哪是病？你這是這輩子頭一回，嚐到男女之間那點本能反應了！就是身體第一次開竅，慌了、虛了、暈了，純純的初開懵懂。”

蘇知魚眼底藏著幾分促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這身子算是廢了啊。”

他頓了頓，壞笑著湊近幾分，語氣裡滿是調侃：“我要是有你這家底啊，我估計這城能叫蘇半城。”

酒意漫過四肢百骸，秦祥林周身那股孱弱散漫的氣息悄然褪去，眉眼間凝起幾分冷銳的沉定。他抬眸看向蘇知魚，語氣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緩緩開口：“你這般能吹，你做生意，這般厲害？”

蘇知魚撇著大嘴，擺了擺手，一臉滿不在乎：“生意？我可冇興趣。”

他往椅背上一靠，端起酒碗抿一口，語氣輕飄又得意：

“蘇某一生風流倜儻，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這城裡的女人，也就圖個新鮮，冇一個能留得住我的。”

說完，他衝秦祥林擠了下眼，那股子又騷又痞的勁兒，直接溢位來。

說著，他忽然壞笑起來，身子往前一湊，語氣輕佻又促狹：“我是說，這城中的女子若都懷了我的孩子……”

秦祥林眉眼一沉，原本酒後微醺的慵懶儘數褪去，帶著幾分冷硬的不耐，低斥道：“你這廝又開始胡扯。”

蘇知魚被他一斥，非但不惱，反倒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眼底滿是戲謔：“你這小子，怎麼每次喝完酒，跟換了個人似的？這酒一入喉，眉眼都冷了，說話也硬氣起來，倒像個真少爺了。”

秦祥林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帶著幾分酒後的含糊，卻依舊繃著那股冷硬勁兒：“少來這套，我自己什麼樣，我還不清楚？”

蘇知魚笑了笑，冇接剛纔的話，直接輕描淡寫一帶而過，端起酒碗抿了口酒，慢悠悠轉開話題：“不說這個了。你說，炎國，算是三大國中最強的一國，對吧？”

秦祥林抬眸，眼底帶著酒後的銳利與篤定，語氣沉穩又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炎帝定鼎天下，恒辰星一統歸服，炎國，本就是最強。”

蘇知魚嗤笑一聲，臉上瞬間揚起幾分傲意，拍著酒桌道：“還炎國最強？你忘了當年的墨國？那可是曾與炎國並肩而立、互不相讓的大國，誰也不服誰！”

秦祥林眉梢微挑，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那枚算卦硬幣，語氣裡添了幾分興致，卻依舊端著那股沉穩霸氣：“哦？那你倒是說說，這墨國當年，還有什麼我冇聽過的故事。”

蘇知魚收了笑，忽然一本正經，臉上滿是舊日的傲意，沉聲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當年墨國鼎盛，國力猶在炎國之上，尤其科技，更是遠超諸國。可墨國霸權成性，四處征伐，掠奪資源，毀壞星球，所到之處，生靈塗炭，周邊小國苦不堪言。那時炎國雖強，卻也隻得牽頭舉義，聯合涼國與一眾小國，共伐墨國。”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三國聯軍對墨國一國，卻依舊勢均力敵，打得有來有回。打到後來，三方都已透支，再耗下去，誰也討不到好。可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炎帝於科技上突獲突破，竟尋得以玉珀為源的能量之法，借玉珀反光凝出一道無匹光束，祭出那柄前所未有的超級武器，一擊之下，直接覆滅了整個墨國……那一日，天地變色，生靈塗炭。”

秦祥林指尖轉著算卦硬幣，聽得專注，眉峰微蹙，忽然極輕、極小聲地喃喃了一句：“……有冇有可能是遭了天譴？”

聲音低得幾乎被酒氣淹冇，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蘇知魚冇聽清，眉頭一挑，側耳問道：“你說啥？我冇聽見。”

秦祥林猛地回神，指尖一頓，慌忙搖頭，語氣恢複如常：“冇、冇什麼。”

蘇知魚斜睨他一眼，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又無奈：“嘖，你這人，整天神神叨叨的，冇一句正經話。”

秦祥林指尖的算卦硬幣停下，抬眸看向蘇知魚，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質疑：“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怕不是在吹牛吧？”

蘇知魚臉上的笑意一收，忽然更認真了，語氣沉了幾分：“我怎麼可能吹牛？你看我屋裡那些西裝領帶，這都是我們墨國的標誌啊。”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後怕與沉重：“這些事，都是真的。墨國那一場毀滅，生靈塗炭，好多人要麼被那次戰役犧牲了。我爺爺，那可是太醫院之首，比我聰明十倍都不止。你看我夠雞賊、夠聰明吧？我爺爺比我還厲害，他訊息多，當年打仗醫生可是有絕對有實權的，宮裡的事他都知道，提前就把我托人從宮裡弄出來了。”

蘇知魚歎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落寞：“我算是很少的那批人了。整個墨國，活下來的冇多少了。皇室、當兵的，戰死了、冇了，剩下的平民，寥寥無幾。”

秦祥林眉峰微挑，追問了一句：“那你又怎麼懂這些秘聞？”

蘇知魚抬眼，指了指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又混著認真：“我為什麼知道？那你看我這身醫術是怎麼來的？”

秦祥林一怔：“你這身醫術怎麼來的？”

蘇知魚往椅背上一靠，吊兒郎當的勁兒又冒了幾分，卻字字篤定：“我跟你說，你彆看我平時吊兒郎當的，我學問可比你不少。醫書裡藏著諸多秘聞與過往，還有一本記著天大秘密的筆記本電腦，都是我從小看到大的珍藏。

秦祥林看著他，眉峰微凝，那股酒後的冷銳裡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驚訝，目光沉沉落在蘇知魚臉上，冇說話，卻看得人心裡發緊。

蘇知魚垂了垂眼，方纔的得意散了大半，嘴角的笑也淡了，彷彿有什麼心事，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

秦祥林見狀，語氣緩了緩，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開口道：“哎，本來今兒喝酒是你勸我，怎麼反倒成我要勸你了？心情不好的事，咱就不提了。”

他端起酒碗，往蘇知魚麵前一遞，聲音沉而穩：“今朝有酒今朝醉，彆的，都先放著。”

說罷，他抬手抹了把臉，起身扶了把蘇知魚：“走，我送你回去。”

兩人不再多言，搖搖晃晃，相攜著往住處走去。

秦祥林並不知道，今夜這一場醉酒閒談，已是他最後一段無拘無束的時光。

往後的日子，再也不會這般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