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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慕氏家族不存在了，隻活下來一個人------------------------------------------。慕林清的記憶碎片告訴他，這種東西是這個世界最硬通的貨幣，也是修行者提升靈力的重要資源。黑栩這種古老物種體內凝結的靈石品質極高，在黑市上一顆能賣出天價。，然後直起身，轉過身來看嚮慕林清的方向。“出來吧。”他說。，但在寂靜的焦土上聽得格外清楚。那是一種很年輕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像是變聲期剛過不久，尾音微微上揚，有一種漫不經心的懶散。。他的腿有些發軟，但他咬著牙讓自己站直了。他的手裡還攥著那枚藍色珠子，掌心的汗讓珠子變得滑膩，他怕自己一鬆手就會掉，所以攥得更緊了。，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讓慕林清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臉——他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左眼下方有一顆很小的痣，嘴唇的顏色很淡，幾乎和皮膚融為一體。最讓人在意的是他的眼神，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冇有好奇，冇有同情，冇有居高臨下的審視，隻有一種極其平靜的、像是看透了一切的瞭然。“你手上那個東西，”少年看了一眼他掌心的藍色珠子，“是慕氏家族的水靈珠。”，又是陳述句。。這個名字——“慕氏家族”，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像是他早就知道，早就在等這一天。“你知道慕氏家族？”慕林清的聲音還有些啞，但比剛纔穩定了很多。。他的目光從水靈珠移到慕林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慕林清徹骨生寒的話。“慕氏家族已經不存在了。十二年前，全族三百七十二口人，一夜之間被殺得乾乾淨淨，隻有一個人活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說：“你是那個活下來的人。”。他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那些剛剛湧進來的記憶碎片在這句話的衝擊下開始瘋狂地重組、拚接、串聯，拚出一幅完整的、血淋淋的圖景。。
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他的三個哥哥，兩個姐姐，他的叔伯嬸姨，堂兄弟姐妹，還有那些他看著長大的小輩們，那些教他讀書認字的先生們，那些陪他練功的師兄師姐們，那些每天給他做飯洗衣的仆人們。
全死了。
他一個人活了下來。因為他在八歲那年去了地球曆劫，逃過了一劫。因為奶孃在他回來之前就把他藏了起來，又逃過了一劫。
“你怎麼知道這些？”慕林清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得不像是自己發出的。
少年微微偏了一下頭，似乎對他的冷靜有些意外。但他冇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隻是淡淡地說：“因為我在查這件事。”
他轉過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看著慕林清。月光——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某種光源——照在他半張臉上，將他那副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黑栩的血會引來更多的東西，你要是還想活著查清楚你家的事，就跟我走。”
他說完就繼續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篤定得像是在自己家裡散步，絲毫冇有回頭看慕林清有冇有跟上的意思。
慕林清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奶孃的屍體。
他的眼淚又湧了上來，但他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把它們逼了回去。他蹲下來，把水靈珠小心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然後用顫抖的手把奶孃的手合攏，放在她的胸口。他冇有辦法帶走她的屍體，甚至冇有辦法給她一個像樣的葬禮，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跪下來，朝她磕了三個頭。
額頭撞在焦硬的地麵上，磕出了血，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站起來，最後看了奶孃一眼，然後轉身朝少年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少年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但始終冇有消失，像是在刻意等他。
慕林清跑了幾步追上去，和少年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誰都冇有說話。空氣裡瀰漫著硫磺和焦土的氣味，偶爾有風吹過，帶著遠處某種不知名生物的嚎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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