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星穿梭計劃 第28章 平凡日常與未儘的漣漪

飛船降落在廢棄倉庫時，城市剛下過一場雨，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腥氣。淩曜扶著葉昭走下來，他的左肩還纏著繃帶，銀輝透過紗布隱隱發亮，是在緩慢修覆被強化手環灼傷的傷口。

界界蹲在葉昭的肩頭，尾巴卷著片濕漉漉的梧桐葉，大概是從南極帶回來的“紀念品”。

“張阿姨肯定又在唸叨我們去哪了。”淩曜看著倉庫外巷口的燈光，那是張阿姨家的窗戶，此刻還亮著暖黃的光。

葉昭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就說我們去外地旅遊了，忘帶手機。”

兩人剛走到樓道口，就看到張阿姨披著外套站在樓下，手裡還拎著個保溫桶，看到他們眼睛一紅：“你們倆去哪了？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

“讓您擔心了，張阿姨。”淩曜趕緊上前，“我們去鄰市玩了，手機冇電了。”

張阿姨上下打量著他們，目光在葉昭的繃帶上頓了頓，冇再多問，隻是把保溫桶塞給他：“剛燉的雞湯，快趁熱喝。小葉受傷了，得補補。”

回到出租屋，淩曜把雞湯倒進碗裡，香氣瞬間瀰漫開來。葉昭坐在床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右眼的銀輝柔和得像融化的月光。

“在想什麼？”淩曜遞過碗，裡麵飄著幾塊紅棗。

“在想……”葉昭接過碗，指尖碰到他的手，“這樣的日子挺好的。”

界界跳上桌子，對著碗裡的雞肉“喵喵”叫，尾巴掃來掃去，帶起一陣小風。淩曜笑著夾了塊雞肉放在盤子裡，看著它狼吞虎嚥，突然覺得，那些驚心動魄的冒險，好像真的變成了上輩子的事。

第二天，葉昭去倉庫辭職，王主管雖然捨不得，但看他肩膀受傷，還是痛快地結了工資，還塞了兩盒活血化瘀的藥膏。“以後要是還想乾，隨時回來。”

淩曜也給創世遊戲打了電話，林姐的事公司裡已經傳開，新上任的負責人對他很客氣，說隨時歡迎他回去。但淩曜拒絕了，他想自己做那個“無限世界”的遊戲，不用依附任何公司。

“我們可以在網上眾籌。”淩曜對著電腦敲下策劃案的最後一個字，“把我們經曆的世界都寫進去，不加那些亂七八糟的陰謀，就寫兩個普通人，在不同的世界裡找回家的路。”

葉昭湊過來看，銀輝在螢幕上掃過，幫他修正了幾個蒸汽世界的齒輪參數：“這裡錯了，隼鷹號的能量齒輪是左旋的。”

“知道了葉老師。”淩曜笑著拍開他的手，“再搗亂我就把你寫成需要被拯救的公主。”

葉昭挑眉，突然伸手撓他的癢：“那我就把你寫成怕黑的小膽小。”

兩人鬨作一團，界界被嚇得跳到櫃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尾巴搖得像個小鐘擺。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著。淩曜的遊戲策劃案在網上小火了一把，收到不少眾籌資金，他租了個小小的工作室，每天對著電腦寫寫畫畫。葉昭找了份汽車維修的工作，老闆很喜歡他這雙“能看透機器毛病”的眼睛，其實是他用銀輝檢查零件的損傷。

週末的時候，他們會帶著界界去公園散步，看著老人打太極，看著小孩放風箏。界界越來越胖，已經從瘦骨嶙峋的流浪貓變成了圓滾滾的家貓，脖子上的布袋早就被淩曜換成了個小小的鈴鐺，走起來“叮鈴叮鈴”響。

張阿姨偶爾會端來些餃子或包子，看著他們的眼神像看自家孩子。烤串攤的老闆也總給他們多撒點孜然，說：“小淩啊，你這朋友看著越來越順眼了。”

一切都平靜得像一汪湖水，直到那個下雨的傍晚。

淩曜去工作室取檔案，回來時路過幸福巷的拐角，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燈下——穿著黑色作戰服，右眼是機械義眼，手裡握著把能量槍，正是在廢棄工廠消失的黑淩。

“你……”淩曜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裡的檔案散落一地。

黑淩轉過身，機械義眼的紅光在雨幕中閃爍，表情卻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絲茫然：“我好像……忘了很多事。”他的目光落在淩曜手腕的饕餮紋上，“但看到你，就覺得很熟悉。”

【檢測到平行世界殘留意識體……能量不穩定，隨時可能消散……】係統的聲音帶著微弱的提示。

淩曜撿起檔案，突然笑了：“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黑淩愣了愣，點了點頭。

葉昭看到黑淩時，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界界炸著毛躲到沙發底下，喉嚨裡發出警惕的低吼。

“他好像失憶了。”淩曜解釋道，“一直站在巷口淋雨。”

黑淩坐在沙發上，拘謹得像個第一次上門的客人，目光掃過牆上的照片——那是淩曜和葉昭去海邊玩時拍的，兩人笑得一臉燦爛。

“我是誰？”他突然問，機械義眼的紅光閃爍不定。

葉昭放下茶杯，銀輝在指尖輕輕跳動：“你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這句話和淩曜當初對他說的一模一樣。黑淩的身體晃了晃，能量槍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捂著頭，表情痛苦：“頭好痛……工廠……baozha……通道……”

零碎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裡閃現，最終定格在能量塔baozha的瞬間——他用身體護住淩曜，界能耗儘前，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在陽光下笑得很開心。

“我想起來了。”黑淩抬起頭，機械義眼的紅光變成了溫和的藍光，“我是來告彆的。”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黑淩消失時那樣，帶著淡紫色的光暈。“平行世界的通道雖然關了，但還有些意識碎片會流過來。我是最後一個。”

他看向淩曜，又看向葉昭，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像終於找到了答案：“你們要好好的。”

黑淩的身影徹底消散在雨幕中，隻留下那把能量槍，在地板上漸漸失去光澤。

淩曜和葉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

雨還在下，敲打著窗戶，發出沙沙的聲響。界界從沙發底下鑽出來，跳上葉昭的腿，喉嚨裡發出安心的呼嚕聲。

“看來平靜的日子，還得繼續。”淩曜拿起能量槍，打算明天找個地方埋了。

葉昭握住他的手，銀輝與青光在交握的掌心輕輕跳動：“嗯，繼續。”

窗外的路燈在雨霧中暈開一圈圈光暈，像無數個未說出口的溫柔。他們的故事，或許還有很長，或許某天，界心的漣漪還會再次泛起，但至少此刻，他們有彼此，有貓，有這滿室的煙火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