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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玉芝瞥了我爸一眼，眼神裡滿是嫌棄。
「江國濤，你倒是說句話啊。這二十多年，要不是看在澈澈的份上，我一天都忍不下去。你看看你，窩囊了一輩子，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給我買。現在建軍回來了，他有能力給我想要的生活，我憑什麼還要跟你這個廢物耗下去？」
「房子，存款，都歸我。這套老破小，還有卡裡這二十萬，是你應得的。」她將一張銀行卡扔在桌上，像是在打發一個乞丐。
「二十六年夫妻，換來二十萬和一套破房子……」我爸終於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劉玉芝，你真狠。」
「狠？」劉玉芝笑了起來，「江國濤，你彆忘了，當初是誰求著娶我的。我能讓你當二十六年的丈夫，已經是你祖上積德了。說白了，你就是建軍不在時的一個替代品。現在正主回來了，你這個替代品，也該滾了。」
「替代品……」
這三個字，像三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爸的心裡，也紮進了我的心裡。
我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母親，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爸！」
「我說錯了嗎？」劉玉芝理直氣壯，「他配不上我，也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澈澈，媽這是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你長大了，應該能理解。」
理解？
我理解個屁！
我隻看到一個自私刻薄的女人，在用完我爸的青春後，將他像一塊垃圾一樣丟掉。
劉玉芝站起身，拿起她的名牌包包。
「行了，協議你儘快簽了。半個月後，我和建軍在凱悅酒店辦婚禮，請柬我就不單獨給你了，記得來。也讓你爸看看，他這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是什麼樣的。」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我爸，那個一向堅韌的男人，此刻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渾濁的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二十六年。
他當了二十六年的替代品。
而我，當了三年的備胎。
今天，我們父子倆，被我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同時拋棄了。
何其諷刺。
我走過去，蹲在我爸麵前，握住他冰冷粗糙的手。
「爸，彆難過了，為了那種女人，不值得。」
我爸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我，嘴唇哆嗦著：「澈澈，爸冇用……爸冇用啊……」
那一刻，我心如刀割。
但更多的是一股滔天的恨意。
劉玉芝，蘇悅，張建軍，王浩。
你們不是喜歡錢嗎？
你們不是喜歡高高在上地俯視我們嗎？
好。
很好。
我扶起我爸，替他擦乾眼淚，眼神裡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和決絕。
「爸，彆哭了。」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靠眼淚說話的。」
我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少爺。」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緩緩開口：
「陳叔，啟動清掃計劃。」
「把屬於我們的東西，一件不留，全都拿回來。」
第二章
掛斷電話，我爸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澈澈，你給誰打電話？什麼清掃計劃？」
我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杯熱水。
「爸，有些事，我一直冇告訴你。其實……我們家，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爸愣住了，渾濁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解。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我們江家，祖上曾是名動一方的晉商，家學淵源，尤善資本運作。
到了我爺爺那一輩，雖然家道中落，但爺爺憑藉過人的商業天賦，在海外白手起家，建立了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涉及地產、金融、科技等多個領域。
而我爸，江國濤，是爺爺唯一的兒子。
他不是什麼窩囊廢，而是這個商業帝國唯一的繼承人。
他從小接受的就是最頂級的精英教育，精通多國語言，對商業和金融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
我爸聽得目瞪口呆，彷彿在聽天方夜譚。
「不……不可能……我……我隻是個普通工人……」
「爸，你不是。」我打斷他，「你之所以會過上這樣的生活，都是因為劉玉芝。」
二十六年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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