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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片場的眾人驚呼了一聲,後退了幾步,看向徐雁生的眼神越發鄙夷。
葉茗琪瞪大了眼睛,她像瘋了一樣撥開眾人,躍入水中。
而葉茗微像是再也忍耐不住怒氣,她大吼著叫來救護車,踩著高跟鞋走到徐雁生麵前。
一抬手,響亮的一巴掌。
徐雁生踉蹌了幾步,冷漠得抬眼看她。
被救上來的任安浩大口喘著氣,緊緊地抱住了葉茗琪。
下一秒,不知道怎麼回事,片場的大屏上突然播放起了一個視頻。
視頻裡是任安浩在公眾場合裡吸菸的視頻,左手還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曖昧過分的舉動難以入眼,看起來浪蕩不羈。
任安浩慌亂的抬頭看去瞳孔驟然放大,他崩潰的大喊:我初來乍到,從來都冇有得罪過人,唯一鬨的不開心的也就隻有雁生哥了......
雁生哥,你為什麼要合成這樣一個視頻!
你明明知道我現在在事業的上升期,最容不得這些不乾不淨的醜聞,你還要這樣對我......你就非得毀了我嗎
葉茗琪手忙腳亂的想要關掉還在繼續播放的視頻,向片場的人怒吼:再看我挖了你們的眼睛!
隨後她轉頭瞪向徐雁生,冷冷的笑了,徐雁生,冇想到你這麼惡毒!
徐雁生一愣,他清楚的記得,開始拍戲前任安浩說他要摸清拍戲的機位在哪裡,要自己看一遍視頻的。
徐雁生看到任安浩插入了u盤,卻以為他隻是要拷貝自己的視頻尋找缺點提升演技,並冇有想到這麼多。
他動了動唇,不是我,我冇有......
葉茗微怒極反笑,臉上顯然是不相信的樣子,她緩緩點著頭,嘴裡連著說了幾聲好。
在窒息的安靜裡,她輕飄飄的反問了徐雁生一句,聽說你為了這場電影堵上了全部身家
徐雁生愣住,心裡隱隱約約開始不安。
白霜霜的病要好多錢,即便是他也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
徐雁生為了救他,像到處借了許多錢,就指望著憑藉這個電影賺點治病的錢。
買設備,佈置片場,邀請演員......他甚至連自己唯一的房子都抵押了,就為了這個電影。
徐雁生麵色灰白,乾裂的嘴唇不住的顫抖,他害怕的扯住葉茗微的手,乾啞著喉嚨,不是我......
葉茗微冷笑了一聲,不以為然的撥通電話,找人給我把這個片場砸了!
然後當著眾人的麵,葉茗微拿起一台攝像機狠狠的砸在地上。
滿地零碎,鏡頭細碎。
徐雁生一聽,唇色都白上了許多,他用力搖著頭,像瘋了一眼撲上去想要阻止葉茗微的動作。
卻被她狠狠踢開,你這樣對安浩的時候,有想過你有這一天嗎
徐雁生感受到了胸口撕心裂肺的難過,他努力壓下喉嚨裡的難過,艱難的說,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不要砸了這裡!
砸了這裡,白霜霜就徹底治不好了。
許久不出聲的葉茗琪突然說,好啊。
你欠安浩的當然要一點不剩的還回來。
你現在往這個水裡跳,至於跳多少次,反正跳到我們滿意為止。
跳好了,就不砸了。
徐雁生目光一亮,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和眾人譏諷的目光,連爬帶滾的跳進冰冷的水裡。
他從小就是旱鴨子,落入水中的一瞬間,他費勁的撲騰著雙腳,胸口噁心的血腥氣連帶著舊傷口都像針紮一樣疼。
窒息的朦朧中,徐雁生又想起了青梅竹馬的白霜霜。
從前他哪怕是隨口一句玩笑,她都會拚儘全力去滿足他。
愣著做這麼
這纔是第一次。
葉茗微看著他狼狽的從水中爬出來,冰冷的提醒。
徐雁生還冇站穩,就又被葉茗微又一次推入水中。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
徐雁生頭上的繃帶被浸濕,鮮紅的血痕一點點滲出,漸漸淡淡暈紅了水池裡一小圈水。
四肢像是被泡在寒冰裡,徐雁生麻木又無知覺的重複著一次次跳水的動作。
片場裡的人也由最開始看好戲的目光到後來的同情。
偌大的片場漸漸變的越來越安靜。
行了!
葉茗琪不耐煩的出聲,看到徐雁生麵色發紫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慌亂。
葉茗微沉默的注視著徐雁生,心裡隱約有點煩躁和抱怨。
隻要他道一句歉就好了。
道個歉有那麼難嗎
自討苦吃。
徐雁生腿一軟跪在地上,氣若遊絲,目光晦暗的看向她們:
我做到了,所以片場可以不砸了嗎
葉茗微和葉茗琪兩個人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想去扶他,想回答他不砸了。
可還冇等走到他的旁邊,任安浩委屈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茗微姐茗琪姐,怎麼辦,這麼多人都看見我的黑料了......
即便視頻是合成的,我也冇有做過那些事情,可是公眾不相信我怎麼辦......
我隻是想靠著自己努力好好工作,為什麼就這麼難
葉茗微喉嚨一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葉茗琪的臉上也閃過慌亂,她感受到了任安浩語氣裡的顫抖,於是慢慢也走了回去,又寵溺的拉住他的手。
門口就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徐雁生心裡咯噔一聲,一轉頭就看見門被一群人拿斧頭劈開,鎖子在地上被砸的稀爛。
那是葉茗微剛纔叫來的人。
為首的高大保鏢狠狠踢開被砸爛的門,黑著臉一伸手揪住了徐雁生的頭髮,將他摔在地上。
就是這裡,是這個男的!
給我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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