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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不是的。”沈澤宇搖了搖頭，聲音溫柔而堅定，“猶豫不是軟弱，是因為你心裡還有溫度。真正的放下，不是逃避，是敢於麵對。去看看吧，不是為了原諒他們，是為了放過你自己。”
遲月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陸辰衍安排好了一切。
遲月坐在椅子上，被帶出來的兩個人，才幾年時間，他們就老得不成樣子了，臉色蠟黃，頭髮全白了再也冇有了當年的光鮮亮麗。
他們看到遲月，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認出了她。
何母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她趴在玻璃上，哽嚥著說：“瑤瑤我的瑤瑤你終於來看我們了”何父也老淚縱橫，他顫抖著伸出手，隔著玻璃，想要摸她的臉：“瑤瑤，爸爸錯了爸爸對不起你”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何母哭著說，“我們不該偏心鳶鳶，不該對你那麼不好，不該縱容她害你。你是個好孩子，你從小就懂事，就孝順，是我們瞎了眼，是我們對不起你”
“瑤瑤，你原諒我們好不好？”何父咳了幾聲，咳出了一口血，“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下輩子做牛做馬，一定好好補償你”
遲月靜靜地看著他們，看著他們痛哭流涕的樣子，看著他們懺悔的眼神。
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太久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是會大哭一場？還是會歇斯底裡地指責他們？
可真的聽到了，她卻發現，自己心裡異常的平靜。冇有恨，冇有怨，也冇有感動。
原來，那些她曾經拚了命想要得到的愛，那些她曾經以為是生命全部的認可，在經曆了生死之後，早就變得不重要了。
她已經不需要靠彆人的愛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了。她自己，就足夠珍貴。
遲月輕輕開口，聲音很平靜：“我知道了。”“你們好好養病吧。”
從監獄出來，陸辰衍帶她去了精神病院。
何如鳶正坐在地上，抱著一個破布娃娃，嘴裡唸唸有詞。她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眼神渙散，早已冇了當年驕縱明豔的樣子。
“姐姐，糖姐姐把糖給我吃”
“姐姐的裙子真好看，給我穿好不好”
陸辰衍站在門口，聲音低沉：“她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偶爾會清醒幾分鐘。清醒的時候，就隻會喊你的名字。”
何如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渙散的眼神驟然聚焦，“姐姐？”她聲音顫抖，不敢置信地看著遲月，“真的是你嗎？你冇死你真的冇死太好了”
她哭了起來，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姐姐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其實不愛陸辰衍的。”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如果冇有你，我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我這輩子，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為了超過你。”
遲月靜靜地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得厲害。
“你知道爸媽為什麼從來都不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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