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陽並沒有說話,隻是一劍紮在大寶腿上,大寶疼的嗚嗚直哭!嚇的下身臟汙泄了一地!
“放開寶兒,他隻是個孩子啊!你怎會對個傻子下如此狠手!簡直是心狠手辣,你不得好死!”
“我可是在替天行道。你夫婦擄人囚禁,作惡多端,這傻兒也是你們幫凶,若不願配合,那就好好看著!那些女子活不了,你兒子也同樣下場!”
山山劍又紮了幾劍在大寶身上,甚至刺出來‘噗噗噗’如同紮米袋一般的聲響。
大寶下巴已經削去無法哭喊,隻是痛的嗚嗚慘叫雙眼泛白。
“停下!求求你停下!放我兒一命吧,令牌給你,就在後院,隱匿陣進去便是地窖入口!“
說罷李大娘丟出來一塊黑色玉佩。
千陽並未上前,苗苗伸出蔓藤把玉牌勾起。
拿到玉佩後,千陽去了屋後。
苗苗又分出一根蔓藤,從儲物袋裏掏出一枚夜明珠。
便拿出玉牌往前試探,瞬間隱匿陣光芒閃爍,似乎連帶別的陣法也一同消失。
千陽走上前,草叢堆裡果然有個地窖的木門拉環。
她伸手匯聚靈力,用力把木門猛的扯開,摔碎在一旁。
一股汙穢之物的氣息沖了出來……
苗苗的蔓藤拿著夜明珠伸長到了地窖下麵,這就是個長寬二十見方的正方形贓物地窖。在冰冷的泥土中,躺著十多個吃了藥物渾渾噩噩的女人和孩子。
這些女子渾身破破爛爛還有傷口,孩子則有男孩有女孩,皆是身不著片縷,身上還有不少的觸目驚心的淤青。
有個稍微清醒的女子,緩緩伸出手朝地窖入口無力的呼喊:“救救……我們……”
千陽皺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解下心中的憤怒。
苗苗此刻化出無數條蔓藤,蔓藤尖端長出巨型葉片,把這些女人孩子一個個溫柔的捲到葉片中裹緊,再抬出來放到前院中。
千陽走回李大姐身邊問道:“這些是所有你們抓的人嗎?可還有其他人被關著?”
“這些人也不是很好抓的,我們在附近不少鎮子旁換位置,來回尋找,才湊到這麼些落單的窮人家子女下手。若真被當地捕快縣衙發現,上報給城主,再派宗門的修士來查案,到時候我和我家老頭子,想逃都逃不了!”
“那你們說過幾日來驗貨的是什麼人?”
“是山崗城那邊的邪修,這些人倒是在這邊也有據點!可他們設了禁製,我不能說出地點位置,卻可以寫出來!”
說罷,李大娘匍匐著,用顫抖的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辛苦的寫下幾個字。
千陽不疑有他,湊近了些看——
此時李大娘眼疾手快,迅速從懷中掏出一瓶藥水朝對方臉部潑去!
這藥水有腐蝕的劇毒之力,眨眼間千陽的臉被一陣黑色濃煙包裹!
“哈哈哈哈,蠢貨!你中了我的化骨綿毒,就等著慢慢爛成枯骨吧,哈——”
隻是笑聲戛然而止,李大姐臉上隻剩不可思議的表情!
原本一旁趴著的小黑,突然走上前,用巨大舌頭舔了千陽幾下,瞬間那濃霧消失——
少女的身體還是完好無損,就是臉和頭髮掛滿巨獸口水有些濕噠噠。
而那身粗布衣服,被毒水燒成幾塊黑色的爛布,勉強遮住那玲瓏有致的玉白身軀。
“果然,壞人不值得憐憫。饒了你們,必然會做更多壞事,傷害更多人。”
她輕輕說著,提起山山劍輕揮了幾下,便閃身進了玉佩空間換衣服。
而李大娘此刻躺在地上,痛的發出可怕的嗚咽聲,她原本雙腿被砍。此刻在偷襲失敗後,鼻子下巴和雙手皆被千陽削去。
隻剩鮮血如小溪般潺潺流出。
***
第二日晨曦剛亮,十裡路外的大湖鎮,鎮中心的祠堂外已經圍了不少鎮民。
附近早市做買賣的生意人也全都過來看熱鬧。
鎮長是個花甲老人,他被其他人扶著出來。
頓時一眼便見著石板路麵上鋪的幾床舊棉絮,十幾個昏迷的女子孩童躺在被子上,被人用被單蓋住。
再定睛望向旁邊,躺著兩具被砍去手腳的血人,邊上還有一身材高大又全身是血窟窿的男子。
那男子抬頭,嗚嗚直哭。眾人見他下巴處空空蕩蕩,嚇的直閉眼,根本不敢多瞅片刻。
這三人受了非人的重傷,血都凝結成塊,居然還有一息尚存。
老鎮長此刻嚇的魂都快沒了,哆嗦著身子大喊:“快、快、快派人通知上麵的縣衙!這是大事,出大事了!我們大湖鎮處理不了!”
幾個鎮上的負責人,趕緊找到遊盪的修士,跟他說明情況後,對方祭出飛行法器往上一階縣市所在地而去。
這兩三百人的小鎮瞬間人心惶惶起來!
此刻誰都沒留意,在鎮口幾十米的大樹上,千陽站在樹榦處靜靜觀望。
她駐足看了一會,見鎮民們小心翼翼把那些女子小孩搬進屋中,便踩著山山劍轉身離開。
***
又過了幾日,千陽出現在百裡之外的山道上。
她不知道要去哪裏,四處遊盪,竟一下也沒了方向。
這天氣已經是立秋節氣。
秋老虎反而讓日頭變得更曬一些。
千陽本身是修士有靈氣護體,對季節更迭沒什麼感覺,就是沿途樹上的知了叫聲有些吵耳。
來到一塊山崖下的泉口旁,彎腰捧了水洗漱後,又喝了幾口甘甜清涼的泉水,千陽便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發起呆來。
算算時間,也快到玄天宗五年一度的弟子選拔日。
誰能想到,五年前她去玄天宗也隻是想找個暫時活命的地方。
能有口飯吃,還可以睡上個安穩覺。
這便是她最大的願望。
除了腦袋裏的葉懷瑾、還有原主的身世讓人在意。這陌生世界對於重生的她來說,歸屬感不強,甚至可有可無。
結果自己忙忙碌碌了許久,身世之謎解開——
原來自己纔是那個局中人。
一開始她還心疼他人命途多舛,結果這些苦原原本本就是自己兩世所受。
真是諷刺,知道是自己以後,反而就麻木了。
“哎……這操蛋的世界,這操蛋的人生,這操蛋的我。”
她自憐自艾的嘆了口氣。
平時嫌棄小光球吵吵鬧鬧,如今獨自一人,還真有點想念那個總會出來陪著自己的葉懷瑾。
大道上走到泉邊接水洗漱潤喉的路人不少。都會忍不住看幾眼那個坐在石頭上發獃的貌美少女,接著這些人又匆匆趕路。
畢竟再過一個時辰,太陽西落就到了傍晚,野獸妖物鬼魅也會從山間慢慢出來。
普通人可不敢走夜路。
這時來了個年輕婦人,她挑著個擔子,前後都有個籮筐,裝著兩個半大的水缸,其中一個上麵有竹籃,放著紅糖罐子和一些木勺。另外個缸子木蓋上麵擺了不少倒扣的粗糙瓷碗。
她看起來走了許久,滿臉通紅,身上還有些汗漬,
捧起泉水簡單清洗了一下,又喝了點水。小憩片刻就繼續挑著擔子準備出發。
路過千陽麵前時,這婦人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