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墟中的奇蹟------------------------------------------,血色殘陽如凝固的血液般懸在天邊。“穗禾鎮”的黃昏本該是炊煙裊裊,穀物歸倉的寧靜景象,此刻卻被刺耳的警報撕裂。黑雲自天際滾滾而來,那不是烏雲,而是數不清的詭異生物——它們形態扭曲,像是被強行拚接的破碎肢體與暗影,發出令人牙酸的嚎叫聲。“鬼潮!是鬼潮來襲!”“防禦工事撐不住了!快撤!”,但普通人的速度怎能快過那些飄忽的暗影。一道道黑影掠過,便有慘叫聲響起,鮮活的生命瞬間被抽取殆儘,隻留下一具具乾癟的屍體。,臉色慘白地看著這一幕。他顫抖著掏出懷中的通訊器,嘶吼道:“內城!第七糧區請求支援!我們被鬼潮包圍了!”:“...所有禦鬼師隊伍...東線戰場被牽製...撐住...援軍三小時後...”“三小時...”王啟年絕望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變得決絕,“所有人!能跑多少是多少!向西北方向突圍!”,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了鐘樓。一隻長著六隻手臂,每隻手臂末端都是鋒利骨刺的鬼物從天而降,王啟年甚至來不及呼喊,就被骨刺貫穿胸膛。。,年輕的女人林婉緊緊抱著懷中的嬰兒,縮在地下室的角落。她的丈夫三個月前死於一次小規模詭異襲擊,現在隻剩她和剛滿月的女兒鹿呦呦。“嗚哇——”嬰兒突然哭了起來。“呦呦乖,不哭,不哭...”林婉捂住孩子的嘴,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地下室外,撞擊聲越來越近,木製門板開始出現裂痕。,林婉做出了決定。她將嬰兒輕輕放入角落的儲物櫃,用衣物蓋好,然後咬破手指,用鮮血在櫃門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守護符號——這是她從已故祖母那裡學來的民間法術,雖然微弱,但或許能隱藏嬰兒的氣息。“活下去,呦呦...”林婉親吻了嬰兒的額頭,轉身衝向門口,用身體擋住了衝進來的鬼物。
黑暗中,小小的鹿呦呦睜著明亮的眼睛,不哭也不鬨,似乎被櫃門上閃爍微光的符號安撫了。她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彷彿在觸碰什麼看不見的存在。
外麵的慘叫聲漸漸平息,整個小鎮陷入死寂。鬼潮繼續向內城方向湧去,留下滿地狼藉和廢墟。
第二天黎明時分,內城派出的搜救隊終於趕到。
“天啊...”隊長趙鐵山看著眼前的景象,倒吸一口涼氣。整個穗禾鎮幾乎被夷為平地,殘垣斷壁間散落著遇難者的屍體,無一完整。
隊員李小雨強忍嘔吐的衝動:“隊長,這...這還能有生還者嗎?”
“搜!每一寸都不放過!”趙鐵山咬牙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搜救隊員們分散開來,在廢墟中仔細搜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所有人的心都沉入穀底——冇有生命跡象,一個都冇有。
“隊長!這裡有發現!”遠處傳來隊員的呼喊。
趙鐵山快步趕去,隻見隊員指著鎮中心廣場的方向:“那裡...那裡有個嬰兒!”
“什麼?!”趙鐵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迅速跑向廣場,眼前的景象讓他瞪大了眼睛。
在廣場正中央,方圓百米內空無一物,隻有焦黑的土地。而在圓心處,一個裹在粉色繈褓中的嬰兒安靜地躺著,毫髮無損。她的周圍散落著遇難者的遺體,形成一個詭異的圓形邊界,彷彿有什麼力量保護了這個小小的生命。
“這怎麼可能...”李小雨喃喃道,“昨晚的鬼潮強度至少是B級,連禦鬼師都不一定能倖存...”
趙鐵山小心翼翼地走近嬰兒,警惕地觀察四周。冇有任何異常,冇有鬼氣殘留,冇有守護陣法痕跡,就像這個嬰兒憑空出現在這裡一樣。
“嗚哇——”似乎是被腳步聲驚擾,嬰兒突然哭了起來,聲音洪亮而健康。
趙鐵山輕輕抱起嬰兒,檢查她的狀況。除了有些饑餓,這個女嬰冇有任何問題,甚至皮膚上連一點擦傷都冇有。
“倖存者登記上說,鎮東有戶姓鹿的人家,女兒剛滿月,叫鹿呦呦...”李小雨翻看著資料,“應該就是她了。”
趙鐵山點點頭,看著懷中逐漸停止哭泣,好奇地抓他手指的嬰兒,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在這樣的災難中存活,是幸運,還是某種不為人知的原因?
“隊長,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名隊員問道。
“帶回內城,交給孤兒院。”趙鐵山歎了口氣,“這個孩子...需要特彆觀察。”
返回內城的路上,趙鐵山一直抱著鹿呦呦。奇怪的是,嬰兒不哭不鬨,隻是睜大眼睛看著周圍移動的景色,偶爾發出咯咯的笑聲,好像在和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玩耍。
“趙隊,你有冇有覺得...”李小雨欲言又止。
“覺得什麼?”
“那孩子...好像不隻是一個人在玩。”
趙鐵山仔細看去,確實,鹿呦呦的小手有時會伸向空無一物的方向,像是有人在逗她。他搖搖頭,把這歸咎於災後心理壓力產生的錯覺。
然而,如果他能看到鹿呦呦眼中的世界,就會發現,一個半透明的小小身影正飄在嬰兒旁邊,那身影和鹿呦呦一模一樣,隻是略顯虛幻,正用同樣的小手與嬰兒互動。
內城“晨曦孤兒院”坐落在相對安全的中心區域,高牆上刻滿了防禦符文,偶爾有禦鬼師巡邏隊經過。
院長陳婆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婦人,臉上刻滿歲月的痕跡,但眼神溫和而睿智。她從趙鐵山手中接過鹿呦呦,仔細端詳著這個奇蹟般倖存的孩子。
“穗禾鎮的唯一倖存者...”陳婆婆輕聲道,“孩子,你揹負著怎樣的命運啊。”
“陳院長,上麵指示要對她進行特彆觀察。”趙鐵山壓低聲音,“在那樣的情況下存活...這不正常。”
陳婆婆點點頭:“我明白。但首先,她是個需要照顧的嬰兒。其他的,等她長大了再說吧。”
鹿呦呦被安排在孤兒院二樓的房間,和其他幾個同齡嬰兒在一起。陳婆婆親自照顧她,發現這孩子異常安靜,很少哭鬨,總是睜著那雙異色眼睛觀察世界。
第一晚,陳婆婆被輕微的鈴聲驚醒。她悄悄走到嬰兒房,透過門縫看到鹿呦呦的搖籃在微微搖晃,發出極輕的“叮鈴”聲,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輕輕推動。
更奇怪的是,她隱約聽到兩個嬰兒的笑聲,但房間裡明明隻有鹿呦呦一個孩子醒著。
陳婆婆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搖籃時,一切恢複了正常,隻有鹿呦呦安靜地睡著,小手中不知何時握住了一縷銀色的光,那光芒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老了,眼花了...”陳婆婆搖搖頭,輕輕關上門。
她冇有看到,在門關上的瞬間,一個與鹿呦呦一模一樣的半透明嬰兒從鹿呦呦身體中分離出來,飄在空中,好奇地看著關閉的門扉,然後回到鹿呦呦身邊,兩人手牽手進入了夢鄉。
糧倉小鎮的鬼潮事件漸漸被人們淡忘,隻有檔案中記載著那次B級災難和唯一的倖存者。鹿呦呦在晨曦孤兒院一天天長大,而她身邊那個看不見的夥伴,也隨著她一同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