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雙生太子寵妻手冊 > 第38章

雙生太子寵妻手冊 第38章

作者:the上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3-16 07:01:17

裴迎不明白殿下又怎麼了。

自從她去了一趟灞雪橋,回來之後,殿下愈發冷淡,平日回兩個字的,如今隻回一個字,要麼“嗯”,要麼沉思不語。

夜裏,她想主動冰釋前嫌,給他暖和暖和,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殿下竟然盯著她,叫她心裏沒底。

這男人怎麼這麼多心思呢,她的小腦袋瓜猜不透,究竟哪裏出問題了。

殿下與世間男子不同,盛京的公子哥兒,將愛與欲分不清楚,睡女人不上心的,但殿下隻有心底完全接納了一個人,喜歡這個人,才會同她滾被窩。

他不願與裴迎同房,甚至這幾日與她分房,心也遠了。

六月底,暑氣難消,裴迎背後倚靠的枕襟上月枝疊壓,她在馬車中撫額,惴惴不安。

日前嫂嫂來了信,家中出事了。

哥哥不知什麼原因,夜裏被人從床上揪起來,僅著了一件白色單衣,連外衣也沒披上,當夜便被關進了都察院。

裴迎心下覺得荒謬至極,誰敢這麼大膽,直接衝進裴家拿人?

不要說裴老爺位居大理寺卿,裴家更出了太子妃,可是來拿人的又說奉了陛下的旨意,奉的什麼旨意?

一連幾日,都察院那邊密不透風,一家人甚至連哥哥犯了什麼事都不知道。

裴迎原先想,或許哥哥又在女人身上闖禍了。

他從前便有這麼一回:十二畫舫的女子死了,都察院頭一個拿的便是哥哥,不管他有沒有嫌疑,隻因為那女子生前最親近的人是哥哥,滿抽屜小字都是哥哥的名字。

連夜拷審,一番毒打,最終才證明瞭哥哥的清白。

又有一回,家裏的小婢女跳河死了,裴家在朝堂中被諫官抨擊慘了,非說哥哥逼\\奸了小婢女。

哥哥確實喜歡招惹風流,但他身子羸弱,素來溫柔體貼,自從娶了嫂嫂,更是不敢多瞧小婢女一眼。

這些事氣得裴老爺直跳腳,都察院那幫人故意針對他們裴家!

回到府裡,一片冷清。

嫂嫂無心裝扮,一身素衫,頭髮鬆挽,蓬鬆地泄落兩三根,轉過身時,蒼白的一張麵龐,淚痕未乾,整個人淡得像一株梨樹,隻一雙眼紅腫,攜了淡淡的顏色。

“完了,你哥哥這回完了!”

嫂嫂原止住了哭聲,見到裴迎,頓時又放聲大哭。

裴迎撫住了她,連忙喚阿柿拿來帕子,問道:“爹爹呢?”

嫂嫂抬頭:“爹他焦頭爛額,正尋了同僚,四處奔走,想讓裴昀先放出來,若是昭王還在京就好了,此事輕而易舉,誰也不敢不賣昭王的麵子,可是眼下,都察院那幫人素來與裴家不睦,尋著了把柄,恨不得趁機往死裡整治。”

“你可知道是什麼事?”裴迎急切問道。

嫂嫂擦了擦淚水,說:“昨日我回家一趟,讓我爹找朝中故友探風,上下打點一番,這才明白,陛下整肅朝綱風紀,拿吏部開刀,你哥哥被人黑了!”

裴迎聞言,心下一涼。

大驪推行重典治吏,今年又開始打擊貪墨奸黨行為,暴君對於官員的手段一向冷酷,殘忍到朝臣戰慄不安。

吏部是六部之首,整肅風紀自然從吏部開刀。

裴迎越想越生冷汗,哥哥手無縛雞之力,在尚武的大驪總叫人瞧不起,又不通文墨,光生了一副昳麗的好皮囊,好脾氣。

爹爹給他百般找門路,可他胸無大誌,沒幾日便將差事弄丟了。

這回,好不容易搭上了吏部的考功清吏司,他這回倒是不喪臉了,成日勤奮用功,隻想揚眉吐氣,沒想到屁股還未坐熱,便惹出這麼人心惶惶的大事。

“哥哥怎麼會牽扯貪墨呢,他腦子裏哪裏想過錢呀!”

裴迎這話倒是為真,哥哥這等清貴子弟,哪怕手頭缺錢,被狐朋狗友攛掇著,也隻敢問家裏要。

他素日膽小,賬本都是嫂嫂管著,心裏從沒有計較過錢。

小孃的琴藝哄得他耳熱,文人兩三首臭詩捧得他高興,白花花的銀子擲出去,聽不見響也是有的,沒了錢短手短腳,在榻上磨著求嫂嫂開恩,也是有的。

談起家裏的日常用度,他一概不知,柴米油鹽火燭費,一毫一厘從不上心,唯獨小婢女今日抹了什麼髮油他聞得清楚。

裴迎不明白,窩囊廢哥哥怎麼可能扯進這種事。

按照大驪皇帝的脾氣,這是要殺頭的!

嫂嫂說:“生怕他在都察院受苦,我求了我爹,依託舊關係照了一番,讓他有口熱湯喝,別讓獄卒老嚇唬他,你哥哥身子骨弱,又膽小,牢裏髒的病的,又冷又濕,他夜裏睡不安穩,不知被折磨成什麼樣了。”

裴迎也是個沒主意的,手腳冰涼,是啊,哥哥萬一被嚇出病來,或是染了惡疾,說不定真就死在裏頭了。

裴迎在家中待到夜裏,直到裴老爺回來,才弄明白髮生什麼事。

月前,一名吏科給事中上奏“京債之風橫行”一事。

這也是大驪官場的老頑疾,年年都有大批官吏進京候選,這批新科或是改任的官吏並非一來便能領取俸祿,而是要經歷漫長的觀政期。

這期間,一無進項,二又有各類車馬交際,衣食住行的錢賬明目,令人難以負擔,若不是家底殷實的,便是舍下臉麵叫妻族供養,手頭緊巴巴,清貧不堪,哪有做官的風光模樣?

銀子實在短缺,苦熬不下去,隻好借京債。

吏部常年供養了一批清貴公子哥兒,多數沒什麼本事,承蒙父族蔭庇,進來謀個一官半職,裴迎的哥哥也在其中。

這幫無賴紈絝如一群禿鷲,手裏頭有錢,便籌謀著給人放賬。

裴迎問起:“既是放賬,錢莊也有這樣的營生,怎麼偏抓哥哥。”

裴老爺撫膝,嘆氣道:“大驪律法,每月取利不得過三分,年月雖多,不過一本一利①,而他借與新選官員,每月十五利,不消一年,隻六十兩,連本就該三百兩②,其中利息高額,七扣八扣也常見。”

“陛下為了遏製京債,下令給赴京官員預支道裡費,可是巨利誘人,朝中有人頂風作案,再所不惜。”

一樁樁利息分析得觸目驚心,裴迎額頭遍佈冷汗,知道此事重大,大驪暴君向來厭惡貪官汙吏,重典治吏的雷霆手段,輕則發配充軍,重則砍頭。

她不能明白,哥哥為何要鋌而走險?

嫂嫂有孕在身,本來聽不得這些,她卻拽開了侍女的手,情緒激動,哽咽道:“阿昀他沒做過這件事呀!阿昀膽小心善,又是個糊塗人,他連家裏一盞油耗多少錢都算不明白,他是被人黑了。”

“阿昀性子耿直,這幾日我見他回府時悶悶不樂,一問才知,他看不慣旁人行事,常與同僚爭執,非要分個是非曲直,一定是有人誠心栽他!”

裴迎知道哥哥在為人處事上是個愣頭,他與同僚不睦已久,嫂嫂所言並非空穴來風。

裴老爺麵色灰白,鬍鬚顫悠悠,猛然一捶膝頭,重重地一下子,驚得裴迎心頭一跳。

“陛下最痛恨京中官場的攀比奢侈之風,先是拉京債,再便衍化為賣官鬻爵,人人想著湊錢買好缺,官員從中取利錢肥己,少廉恥之心,你哥哥又是清貴子弟裏頭一個典型的,平日裏愛混愛玩,與女子糾纏不清。”

“若在平日,花錢疏通關係,保他一條性命,躲去外頭幾年也非難事,眼下陛下震怒,倘若他真要殺人,你哥哥是躲不過了。”裴老爺嘆道。

“我不信,哥哥絕非這種人。”

裴迎斬釘截鐵,裴老爺被她眼中的信任一震。

她既不信哥哥有魄力有膽子放債,也不信哥哥腦子聰明到算清利息。

馬車簾子被掀起,裴迎正欲上車,想了想,對裴老爺說:“叫嫂嫂放心,哥哥會平安無事的。”

回到東宮已是第二日晌午。

新蟬鳴聲乍歇,蟄伏在蓋過屋簷的大槐樹上,不知今日誰來過了,羅漢圍榻中間,一局殘棋冷清,殿下正拾子,瞧上去閑適。

棋子磕碰聲清脆。

陳敏終見到她時,手下一頓,說道:“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多在家裏待幾日?”

裴迎走在案旁,手從一角遊曳過來,摸住了一枚棋子。

“我以為殿下會掛念,沒想到殿下一心想我待在家中,好給您騰個清靜地方。”

“方纔誰來過了?”裴迎狀似無心地一問。

陳敏終並沒有避諱,淡淡的,吐出幾個字。

“吏部尚書。”

殿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坦然,又帶些好整以暇,隻是這層機鋒很快隱去,殿下眼眸一片清明,雲霾俱凈,天水共色,清淡又自然。

裴迎坐下來,麵色有些難堪了。

“夫君,哥哥是冤枉的。”

陳敏終神色如常,心底卻在想,裴氏果真狡猾,無事殿下,有事夫君,改口得這樣輕易。

他的手不動聲色地收回,不妨被裴迎攥住。

她雙手握著他那隻手掌,眼神迫切,濕漉漉的,一片水光,像是拽住一根救命稻草。

“夫君。”她急切萬分。

“哥哥他隻是個無辜牽連的倒黴鬼,殿下一定要救救他。”

她聲音有些沙啞,顯然來之前哭過了,陳敏終眸色一動。

“我知道。”良久,陳敏終說。

殿下的這句我知道,令裴迎的心一下子沉到底,驟然恍恍惚惚,寒意從脊背竄升。

陳敏終早就知道嗎?

朝中之事他洞若觀火,會不會此事便是他一手編織促導,那麼如今自己來找他,豈不自討笑話。

裴迎望著殿下,無法琢磨殿下究竟是不是在嘲弄她。

真到求他的時候,小夫妻有些生分疏離。

不過裴迎一咬牙,她不怕,她嫁給這個人,身子也給了他,遇到難事,他就得給她辦!

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裴氏,你真以為你兄長是清白的?”他問了這樣一句話。

殿下似乎是知情的,裴迎什麼都明白了,她心思一轉,嘴角莞爾,竟是一副喜不自勝的模樣,她雙手扶住了棋盤。

“殿下最清楚哥哥是不是清白的,此事若是殿下設局,那救出哥哥便更容易了,隻要您不使喚人為難他……”

他們裴家慣會混淆黑白,理直氣壯。

陳敏終不言不語,裴迎頓時有些著急,身子前傾,薄薄的麵皮漲得通紅。

她心底對殿下有氣,知道此事背後與他有關,可是不得不忍著氣,畢竟有求於人。

“殿下,咱們是一家人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就該互相幫扶,眼下你大舅子有難,你可不能不管不問啊!”

她熱切地將殿下的身份拉攏過來。

陳敏終手下一頓,麵色黑了,誰是他大舅子,裴家怎麼可能與他是一家人,裴氏亂起來連規矩也不顧了。

“慎言。”他眉眼冷冽。

裴迎些心虛地低頭,一麵瞧著他麵色,一麵不服氣地嘟囔道:“殿下,您大舅子要出了什麼事兒……”

陳敏終漫不經心地將棋子歸位。

棋子被合攏,一股腦地落進圓盒,嘩啦一陣響,攪得人心亂了,殿下的聲音卻在其中格外清晰,不疾不徐地落下來。

“你們裴家求人,都這樣霸道?”

裴迎的雪白羅襪下退,露出一截纖細腳踝,怯生生的,他不玩棋子了,把弄起她的腳踝,摩挲著,不經意的,似乎在玩什麼珍寶孤品。

他一麵握著裴迎白嫩的腳踝,一麵抬眼看她。

裴迎頓時心下明瞭,殿下性情彆扭,可是兩個人冷了這樣久,他食髓知味,難受的是他自己。

殿下礙於麵子,不好總是求事,在給自己鋪台階下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