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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邊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時,街道儘頭忽然鼓樂齊鳴,人聲鼎沸
——花神巡遊的隊伍,正巧浩浩蕩蕩行至此處。
繁花簇擁的花神巡遊隊伍迤邐而來。
一眾素衣彩袂的少女在前開路,鬢邊簪著牡丹、芍藥、蘭芝各類名花,手執花囊,一路輕揚,漫天花瓣簌簌飄落,香風撲麵,落英鋪地如錦。
其後便是數輛綴滿奇花異卉的花車,最中央一輛尤為華貴,雕梁繪彩,遍纏花枝,珠絡流蘇隨風輕晃。
車上立著一位女子,裙裾曳地,衣袂翩躚,似是百花之主。
在花車之上輕旋起舞,身姿嫋娜,宛若仙子臨塵。
隊伍迤邐而行,鼓樂輕揚,花香繚繞,人影花影交疊,一步一景,流光溢彩,極儘雍容華美,恍若瑤池仙境移至人間,觀者無不屏息凝神,歎為觀為。
齊瑤等人也不由得被這盛景分了心神,目光不自覺飄了過去。
身旁女伴趁機一勸,雖心有不甘,真鬨起來宋無雙是習武之人,她們未必占上風。
恨恨瞥了二人一眼,轉身隨著人流往巡遊隊伍那邊去了。
蘇梨和無雙兩人並肩穿行在熙攘人潮中,耳畔鼓樂聲愈發清晰。方纔的口角不快,早已被這熱鬨鮮活的盛景衝得煙消雲散。
行至近處,纔看清整整十二輛花車依次排開,首尾相連,迤邐而行,井然有序地綴著四時花木,各成一境。
車上各立一名絕色女子,衣飾妝容皆與花氣相映,分彆代表著十二位花神,將風月芳華儘數凝聚於此。
原本還鼓樂喧天的奏樂,忽然戛然而止。
牡丹花車簇擁的女子手持玉笛,一曲清越空靈的笛音自她唇邊緩緩流淌,恰在此時,空中忽然翩然飛來一群彩蝶,振翅輕顫,翅上鱗粉如波光粼粼的星屑,簌簌落在圍觀者的發間、肩頭。
蘇梨看得目眩神迷,整個人都被眼前奇景攝住了心神,早已看得呆了,半點也冇留意到身旁宋無雙的異樣。
周遭眾人原本還沉醉在這如夢似幻的盛景之中,滿眼皆是驚豔與沉醉,可不過一瞬,所有人的眼神竟齊刷刷變了
——
從驚豔癡迷,驟然轉為一片呆滯空洞,彷彿失了魂魄一般。
身體更是不受自己控製,木然地隨著花車緩緩邁步前行。
恰在此時,中斷的鼓樂再次轟然響起。
等蘇梨終於從美景中回過神來,轉頭想去挽住無雙,身旁早已空無一人。
她心頭一緊,慌忙在人群裡四下張望。
這一望,驚得她呆立當場,茫然無措——方纔還喧鬨嬉笑的遊人,此刻竟全都麵無表情、眼神呆滯,一個個如同提線傀儡般機械前行,連半點人聲都聽不見。
整條街道死寂得詭異,唯有單調沉悶的鼓樂一遍遍敲在心上,令人頭皮發麻。
她在僵硬的人潮裡跌跌撞撞,呼喊、四處搜尋,卻遍尋不見宋無雙的身影。
額角急出細密冷汗,一顆心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