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對方認出了我的眉眼,將我當作了沈清鳶。
我摘下麵紗,露出臉上的疤痕,看著他眼中的愕然,淡淡開口:“七殿下,認錯人了。”
眼前之人,正是戍邊歸來的七皇子蕭玦。
我冇有將錯就錯,而是順勢將這顆送上門的棋子,納入了我的複仇計劃。
酒樓雅間內,我摘下麵紗肆無忌憚地用餐,蕭玦坐在對麵,望著我臉上的疤痕,神色複雜。
我端起茶杯,輕笑一聲:“在邊疆殺伐果斷的七殿下,竟也會被一道疤痕嚇到?”
他避開我的話,語氣冰冷:“你既不是沈清鳶,為何與她長得一模一樣?雙生不祥乃是國律,靖安侯府私藏雙生子,乃是大罪。你空口白話,無憑無據,本王隻當是聽了個笑話。”
我放下茶杯,臉上的疤痕因笑意愈發猙獰:“殿下說得是,可這樁大罪,恰好能幫殿下除去心頭大患,陛下如今忌憚殿下功高震主,三皇子體弱,十一皇子年幼,殿下若能藉此事拿捏靖安侯府,再以孝義之名穩住陛下,待陛下百年之後,這天下,便是殿下的囊中之物。”
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讓蕭玦身邊的侍衛臉色驟變。
我卻毫不在意,起身走到他身邊,附耳說出我的計劃:“臣女籌謀已久,隻需殿下一臂之力。靖安侯府樹大根深,臣女願攜侯府勢力,助殿下登上帝位。”
蕭玦聽罷,忽然大笑起來,用指尖輕點我的肩頭:“好一個膽識過人的女子。本王便信你一次。”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心中暗暗鬆了口氣最險的一步,總算走成了。
之後幾日,我以“染病”為由告假外出,忙著佈置計劃。
沈清鳶被名師輔導纏得焦頭爛額,雖有不滿,卻也無暇管我,因為在我日複一日為她代筆的狀態下,她也認為自己達到了才女的水平。
雅韻會當日,蕭玦邀我在酒樓密談,敲定最後的計劃,直至傍晚才散。我匆匆趕回侯府,剛進門,便被丫鬟秋紋攔住了。
秋紋神色慌張,語氣急切:“清漪,你可算回來了!侯爺與夫人找你找了許久,前廳氣氛凝重,你快過去吧,小心禍及自身。”
我心中瞭然,知道計劃已經開始奏效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壓下心中的波瀾,快步趕往前廳。
遠遠地,便聽到靖安侯憤怒的怒吼聲,震得整個前廳都在微微顫抖。堂前的鵝卵石地上,烏泱泱跪了一片丫鬟仆婦,沈清鳶跪在最前麵,哭得梨花帶雨,妝容儘花,不複往日的驕縱模樣。
我走到人群後麵,悄悄跪下,從沈清鳶斷斷續續的哭訴與丫鬟的辯解中,漸漸理清了緣由。
沈清鳶運氣極好,我為她擬的詩作,恰好撞上了雅韻會的考題,她當場吟誦,一時風頭無兩,連皇後都對她讚不絕口。
可就在這時,太傅府的嫡女蘇婉清卻站起身,指出那首詩乃是她早年所作,沈清鳶不過是稍改字句,盜為己用。
沈清鳶素來跋扈,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當即與蘇婉清爭執起來,還揚言說要當場比試,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她胸無點墨,連基本的詩句都背不全,幾輪比試下來,破綻百出,被當場判定為盜名舞弊,逐出了雅韻會。
皇後震怒,當場下旨申斥靖安侯府教女無方,指責沈清鳶胸無點墨、品行卑劣,還命靖安侯嚴加管教。
沈清鳶素來跋扈,當即與蘇婉清爭執,還揚言要當場比試。
可她胸無點墨,幾輪比試下來,破綻百出,被當場判定為盜名舞弊,逐出雅韻會。更糟糕的是,永寧侯府得知此事後,立刻派人送來書信,暫且擱置了與沈清鳶的婚約,說要等沈清鳶洗清汙名、改過自新後,再議婚事。靖安侯夫婦又氣又急,震怒之下,立刻下令嚴查此事,很快便從伺候沈清鳶的丫鬟口中得知,她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詩作,皆是出自我手。
“定是蘇婉清故意陷害我!是她嫉妒我,故意編造謊言毀我名聲!我不會放過她的!”沈清鳶跪在地上,仍不服氣地嘶吼著,語氣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她始終不肯承認自己的無能,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彆人身上。
我聽著她的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蘇婉清的出麵,本就是我與蕭玦計劃的一部分。蘇婉清是太傅府的嫡女,素來正直,又與蕭玦有舊,她答應出麵指證沈清鳶,一是看不慣沈清鳶的驕縱跋扈,二是想藉此事攀附蕭玦。
而我們,就是要藉著這件事,徹底毀掉沈清鳶最在意的名聲與婚約,讓她墜入深淵。
沈清鳶的狠話還未說完,靖安侯便抄起手邊的茶盞,狠狠砸在她身上。茶盞碎裂,滾燙的茶水濺到沈清鳶身上,她疼得瑟縮了一下,卻不敢再說話。
我聽著這話,想起蕭玦前日說的“本王自會為你送上一份大禮”,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