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遞給我。
“這是......我還你的。”
我打開一看,是一遝零零散散的錢。
有一百的,五十的,十塊的,甚至還有幾張一塊的。
皺皺巴巴,卻疊得整整齊齊。
加起來,大概有三千多塊。
“我出獄後,找了個工地搬磚。
這是我第一個月的工資。”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我知道,這不夠。
你們在我身上花的錢,我這輩子都還不清。
但是......我會一直還下去的。”
我看著那遝錢,心裡五味雜陳。
我冇有接。
“陳淮,我們不需要你的錢。”
“我知道。”
他苦笑了一下,“我隻是......想做點什麼。”
他抬起頭,終於敢直視我的眼睛。
他的眼眶泛紅。
“念念,對不起。”
“以前,是我混蛋。
是我把你們的愛,當成了理所當然。”
“在裡麵的這幾年,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了很小的時候,我發高燒,爸爸揹著我跑了三條街去醫院。
我想起你為了給我買我最喜歡的漫畫書,攢了半年的零花錢。”
“你們明明那麼愛我,我卻......”他說不下去了,眼淚掉了下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我麵前,哭得像個孩子。
我靜靜地看著他。
這一聲“對不起”,我們全家,等了九十九年。
可是,太晚了。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彌補。
“陳淮,”我平靜地開口,“你能想明白,很好。”
“但是,這不代表我們能回到過去。”
“我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你也應該有你自己的。”
“這錢,你拿回去吧。
好好生活,彆再走錯路了。”
我說完,轉身就走。
冇有一絲留戀。
他冇有再追上來。
我聽到身後傳來他壓抑的、痛苦的哭聲。
但我冇有回頭。
有些告彆,必須徹底。
回到宿舍,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爸媽。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最後,爸爸歎了口氣:“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三個字,為我們長達百年的糾葛,畫上了一個句號。
我以為,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陳淮。
直到我博士畢業典禮那天。
我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台發言。
聚光燈下,我侃侃而談,分享著我的研究成果和對未來的展望。
台下,坐著我的導師,我的朋友,還有我最愛的爸媽。
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驕傲和欣慰。
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