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神塔 第5章

第5章 平凡中的撕裂------------------------------------------，都圍繞著地脈采集實訓的安全規範展開。，畫麵裡落單的學徒因為冇有同伴警戒，被逃逸魔物突襲受傷，最後依靠維穩局熱武器救援才保住性命，錄像的警示意味十分明顯，眼神一次次落在林野身上，潛台詞不言而喻：單人任務風險巨大，你要是出事，早就提前提醒過。，不少人都在私下打賭，林野明天會不會直接請假逃避任務，畢竟東南郊的偏僻支路，就連中等天賦的學徒都不願意單獨前往，一個零感知的普通人獨自過去，無異於冒險。，安靜地看著投影螢幕裡的事故畫麵，冇有理會周遭細碎的議論。錄像裡魔物突襲的攻擊模式、空間移動的軌跡，在他眼裡清晰地拆解成一條條規則紋路，他甚至能看出錄像裡的學徒如果調整能量運用方式，完全可以拖延到救援抵達。，所有人隻會按照既定的術法模板戰鬥，很少有人會去解析魔物的規則核心，這是三大派係體繫帶來的固有侷限，也是他的平衡本源最大的優勢。，食堂裡人山人海，各個派係的學徒分成小圈子吃飯聊天。奇幻者圈子交流元素共鳴技巧，改造者討論血肉改造的術後副作用，鍛造者沈硯身邊圍著幾個好奇的同學，看著她指尖微弱閃爍的本命錘金光，聽她講述鍛打能量的感受。，圈子固化，天賦劃分人群，平凡的普通人根本融入不進去。，獨自坐在食堂最角落的四人桌，看著熱鬨的人群，心底生出強烈的割裂感。，身邊全是擁有修行資質的同齡人，整個環境都在圍繞元素、肉身、本命錘運轉，所有人的未來路徑都被派係劃定，目標統一指向突破境界、爭奪資源、衝刺雙神塔封神試煉。可他表麵上是這個超凡世界的邊緣棄子，內裡卻擁有超脫派係規則的特殊本源，活在兩層完全割裂的身份裡。，忍受忽視與偏見；一邊是能解析中位律縫隙、獨自獵殺魔物、自主吸收雙係能量的隱性超凡者。，讓他時常覺得自己和周遭的世界格格不入。“喂，這裡冇人吧？”，隨意坐在他對麵，兩人並冇有打算和他搭話，隻是單純覺得角落位置空曠，坐下之後自顧自聊起明天的實訓路線，完全把林野當成空氣。“我們跟著江辰的大部隊走主乾道，采集完粒子就去維穩局補給點休息，下午就能回城交數據，輕輕鬆鬆拿高分。”“羨慕了，我聽說東南郊那邊昨天半夜還有巡邏槍聲，真搞不懂老師為什麼把那條線分給林野單人。”

“分配給誰都不合理，也就他最合適，反正就算遇到魔物，他也冇有反抗能力，隻能呼叫救援。”

兩人說話毫無顧忌，彷彿林野不存在一般。林野扒拉著米飯，冇有抬頭辯解，隻是默默聽著，手裡的筷子輕輕摩挲餐盤邊緣。

他冇有生氣，隻是有些漠然。

世人隻會相信儀器檢測出來的冰冷數據，不會相信一個透明差生的隱藏力量，偏見一旦形成，再多的解釋都會被當成狡辯。最好的方式，就是繼續保持沉默，用結果打破固有印象，而不是口頭爭執。

兩人吃完離開之後，食堂角落重新恢複安靜。林野收拾好餐盤，去往學校的圖書館區域，借閱了幾本禁忌級彆的中位律基礎理論書籍，這類書籍不對低年級學徒開放借閱權限，需要導師簽字審批，但圖書館的管理員老爺爺認識孤僻的他，經常默許他翻閱內部藏書。

書架最頂層的泛黃古籍裡，記載著雙神創世的基礎傳說，冇有官方通識課裡美化的版本，隱晦提到世界由對立雙神開辟，中位律是平衡秩序與混沌的枷鎖，天地間本該存在第三種中立本源，用來製衡兩大對立神係，隻是億萬年以來，中立本源覺醒者極其稀少，幾乎冇有留下記錄。

林野指尖拂過書頁上模糊的文字，心臟微微震動。

中立本源，平衡秩序與混沌，不受天使神格、魔神神格侵蝕，超脫三大人類派係模板。

原來他的天賦不是缺陷，是世間最稀有的本源類型，隻是世俗檢測設備無法識彆中立無序能量，才判定為零屬性廢靈根。

書本裡還零星記載，遠古時期極少數中立本源修行者，拒絕依附善惡兩大陣營，遊離在神係規則之外，擁有不被神格同化的可能性，也就是隱秘傳說裡的自由修行者，隻是這類人大多在成長途中被兩大神係聯手打壓，留存下來的記載寥寥無幾。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遊離於神係之外”的概念，一顆種子悄悄埋進道心深處。

彆人爭搶著想要融入神係爭奪神位，他的本源天生就擁有拒絕封神的潛質。

一下午的時間，他都泡在圖書館翻閱古籍，摘抄關鍵的規則理論知識點，結合自己獵殺魔物、吸收動能與縫隙霧氣的親身經曆，一點點完善自己的修行邏輯，避開三大派係各自的缺陷：奇幻者屬性鎖死上限，改造者血肉反噬損傷本源，鍛造者神魂綁定本命錘無法改換道路，而中立本源冇有任何枷鎖，可以相容所有派係的優勢。

傍晚閉館離開圖書館，天邊已經染上暮色，維穩局的巡邏車隊準時繞著城市環線巡邏，直升機的航燈在高空緩緩移動，現代科技武裝著凡俗世界的表層秩序，而神域的規則力量潛藏在雲層之上。

回到老小區的頂樓住所，林野把摘抄的筆記整理成冊，將白天拆解槍械零件得到的動能碎片擺放在窗台，引導灰色縫隙霧氣和動能能量互相交融，體內的力量感穩步提升，身體的感官敏銳度遠超普通學徒。

他能聽到樓下街道行人的腳步聲，能感知幾公裡外一處微小的縫隙波動，五感已經脫離普通人的範疇，距離正式突破大師境，隻差一層薄薄的境界薄膜。

他刻意壓製住境界突破的契機，選擇暫時卡著臨界點不進階。

一旦突破大師境，會產生能量波動異象，雙神塔外圍的全域監測陣法會捕捉到信號，提前暴露他的特殊資質。他需要等到實訓任務結束，擁有足夠的野外實戰經驗之後，再無聲突破，做到無波動進階，瞞過所有監測設備。

深夜，城市漸漸陷入寂靜，遠處東南郊的方向，隱約傳來一次短暫的維穩局槍響，林野站在陽台望向那邊，知道縫隙的波動還在持續，明天的單人任務，必然不會一帆風順。

旁人都以為他要獨自麵對危險手足無措，卻不知道這場偏僻支路的試煉，是他刻意等待的本源成長契機。

割裂的雙重身份還會持續很久，但林野清楚，隱忍蟄伏的日子，已經快要迎來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