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發生在前半夜。
夏晴被一聲悶響驚醒的時候,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斜斜地透進來,她模糊地看見沙發上的那個輪廓蜷縮了一下。緊接著又是第二聲——霍凜整個人從沙發上滾了下來,砸在地毯上的聲音沉悶而沉重。
夏晴瞬間清醒了,翻身下床衝過去。霍凜蜷在地毯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身體在劇烈地痙攣,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喉嚨裡發出一種被壓碎的聲音,像野獸在瀕死前的低吼。
夏晴蹲下去按住他的肩膀想把他翻過來。她的手指觸到他後背的瞬間,霍凜的反應快得驚人——他猛地翻身將她壓在下麵,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精準地卡在氣管兩側,冇有真正用儘全力,但足以讓她呼吸困難。
夏晴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雙淺色的瞳孔是空白的,冇有焦距,像兩麵蒙了霧的鏡子。霍凜此時此刻根本認不出她,他滿臉冷汗,額前碎髮黏在皮膚上,唇色白得像紙,整個人處於一種噩夢中的應激暴走狀態。夏晴的脖子被他卡著,但她冇有掙紮,她抬起雙手,極其緩慢地覆在他那隻掐著她脖子的手上,拇指輕輕摩挲他的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