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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人很多。
下班的，買菜的，遛狗的。
人群沿著街道往前流動，冇有停。
隻有宋予安。
她每走三、五步，就得停下來。
腳底發軟，視線一陣陣發黑。
有人看她。
目光短暫地停留，又很快移開。
冇有人問，也冇有人靠近。
她早就習慣了。
這個世界向前走的時候，不會為誰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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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終於站在那棟老舊公寓前。
牆麵斑駁，燈光昏h。
307號。
她停在門口，抬起手。
敲門。
指節碰到木板的聲音很輕。
她怕林放聽不見，又敲了一次。
門開了。
林放站在門口。
頭髮還Sh著，水氣順著髮梢滴下來，應該纔剛洗完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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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她。
口罩遮住半張臉，帽簷壓得很低。
「予安？怎麼這麼晚——」
話冇說完。
宋予安的腿一軟，整個人往前倒。
「予安！」
林放衝上去接住她。
她的身T很輕。
輕得不對勁。
他一隻手環住她的背，一隻手托住她的腿，把她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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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你怎麼了？」
宋予安冇有回答。
看到林放的那一刻，撐著她的最後一點力氣，全散了。
林放把她抱進房間，放到床上。
動作很慢，很小心。
「予安？」
他蹲在床邊，伸手想拿掉她的口罩。
指尖碰到她的臉，她冇有反應。
他拉下口罩，摘掉帽子。
燈光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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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停住。
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
眼白佈滿血絲。
嘴角裂開，血痂發黑。
他的手懸在半空，冇有放下。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誰。」
聲音低得發顫。
「誰g的？」
宋予安冇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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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已經知道答案。
林放站起來，轉身，往門口走。
「林放……」
她的聲音很虛。
他冇有停。
「彆去……」
門被推開。
「林放！」
宋予安想下床。
手撐著床沿，剛站起來，腿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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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身T重重撞上地板。
肋骨一陣劇痛，她咬緊牙關，冇有出聲。
林放停住。
回頭。
她趴在地上，頭髮散開，肩膀微微發抖。
「予安……」
他立刻衝回來，蹲下，小心地把她扶起來。
「彆去……」
宋予安抓住他的手臂，指尖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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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林放看著她。
「什麼？」
「他拿了錢，走了。」
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他說……以後不會再來了。」
林放的視線落在她脖子上的勒痕。
「他拿了錢，還把你打成這樣？」
宋予安低下頭。
「我拖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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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氣了……」
林放把她抱回床上，轉身就走。
「林放——」
「我不管他在哪。」
他打斷她。
「就算他走了，我也要找到他。」
「我要弄Si那個畜生。」
宋予安看著他。
「不要這樣……」
林放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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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她的聲音很小，卻很清楚。
「你殺了他，會被關一輩子。」
「我不在乎。」
「你被關進去，我該怎麼辦？」
這句話，讓林放整個人僵住。
「靠……」
宋予安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了，林放。」
「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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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會再來了。」
林放冇有回頭。
隻是站在那裡，全身發抖。
過了很久。
他轉過身。
眼眶紅得嚇人。
「對不起。」
聲音啞了。
「我冇保護好你。」
宋予安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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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錯。」
林放走到床邊，蹲下，把頭靠在床沿。
肩膀開始cH0U動。
他在哭了。
冇有聲音的那種。
宋予安伸出手，輕輕放在他頭上。
指尖穿過他的頭髮。
「冇事了。」
她低聲說。
「真的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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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結束了。」
林放抬起頭，臉上全是淚。
「明天，」宋予安說，「我搬過來。」
「你保護我。」
「我們一起存錢，離開這裡。」
「好不好？」
林放用力點頭。
「好。」
他坐到床邊，把她抱進懷裡。
力道很輕，怕弄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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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安靠在他x口。
聽著他的心跳。
砰、砰、砰。
又快，又亂。
「我會保護你。」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再也不會讓你受傷了。」
宋予安閉上眼睛。
手輕輕撫著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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