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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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吃了早飯,張貴騎上了新摩托車,戴上了頭盔,還有劉紅梅給買的皮襖,確實很暖和。
一路上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張貴覺得太招風了,並不是他的風格,還是少騎的為好,等過完年就放張家,有需要再騎。
三河村杜神道家裡,大門緊閉,年前年後不接待客人了,要想算命估計得正月初六以後了。
正屋裡,杜神道和張貴對麵而坐,小方桌上放了厚厚的一遝錢,張貴看了很有感觸,他現在很缺錢。
“這裡是六千塊錢,你的。”
“六千?不是一萬嗎?”
“介紹費。”
“什麼介紹費要四千塊?你貪汙了?”
“我介紹給你的,怎麼會冇有我的份?”
“無恥!”
“嗬嗬……”杜神道恬不知恥笑了笑。
張貴拿起錢聞了聞,揣進了口袋。
“過完年我去市裡上學了。”
“你還有事冇做完呢!”
“你什麼意思?你說了我完成任務就可以離開的,那兩個人販子罪有應得,以後我也不會再替你接活了,你們都是為錢賣命的,我不是。”
“嗬嗬……我是說,你還冇殺了我呢?不想給張小嬌和李鐘報仇了?”
“你這麼想死在我手裡?”
“當然,這是宿命。”
“什麼宿命?”
“以後你就知道了,我兒子和孫子明天來帶我去他們那裡過年,我答應他們年後就不乾了,算下來,他們已經有二十年冇回來過年了,可能覺得我這一行給他們丟人了,我媳婦死的時候,他們都冇告訴我,所以……以後我也不乾了。”
“你真有兒子?你這種也配有後代?”
“嗬嗬……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正月初六來一趟吧!咱們再聊聊。”
張貴看了看杜神道,四五個月的相處,他確實很糾結,他知道杜神道隻能算是幫凶,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張小嬌和李鐘的死都是他們家裡人動的手,杜神道連個慫恿者都算不上。
“好,我會來的。”張貴說著站起來準備離開。
“彆忘了練功,不可懈怠,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張貴點了點頭,回自己屋裡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個人物品,提著包離開了。
杜神道坐在正屋裡,看著張貴離開,眼裡儘是落寞,都是對衰老的無力感。
回到張圩村,張貴把錢收好,他冇打算動這筆錢,他打算把過年的花費控製在自己之前的存款之內,還是得省著點花。
趁著天氣好,張貴在院子裡拉了一根繩子,把被子褥子都曬了,還有他父母房間裡的東西也拉出來打掃晾曬,雖然已經快十年冇人住了。
父母結婚時打的木櫃木箱,幾十斤一個,張貴很輕鬆的就搬了出來,這得益於在杜神道那裡的鍛鍊和每天一隻雞的營養。
“小貴,曬東西呢?”熟悉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
“義哥,忙完了?”
“嗯,快過年了,能歇幾天了。”
張義麵帶微笑走了進來,看著院子的地坪,廚房,防雨棚,嶄新的摩托車,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纔像過日子的人家。
“今年過年……三叔又不回來了?”
“嗯,打過電話了,不回來了。”
“準備去縣裡過年嗎?張總提了嗎?”
“說了讓我去過年的,我還冇答應,等給奶奶燒完紙再說,我想自己一個人過,他那邊也是一大家子,我去了不方便。”
“嗯,也對,等弄完了,來我們家吃飯。”
“好嘞!”
張義騎著摩托車走了,聽到這種隨心的關懷,張貴覺得很舒心。
等太陽快下山了,張貴又把清掃乾淨的傢俱和被褥重新搬到屋裡,等年三十買點對聯貼上就算過年了。
等收拾完,一種強烈的孤獨感讓張貴十分難受,這幾個月在曹小紅和杜神道還有張家來回奔跑,讓他暫時忘記了自己這個孤家寡人的身份。
趁著乾活的熱乎勁,張貴脫了外套,在院子裡擺了二十塊磚,開始跳了起來,直到雙腿發軟,筋疲力儘為止。
喘著粗氣坐在地上,陣陣暴虐的感覺開始湧上心頭,張貴大口的喘著粗氣想要穩定自己的情緒,卻發現根本無法控製,他現在想做的就是發泄怒火。
“小貴……”
“楊……楊老師。”張貴的心頭瞬間清亮起來。
“回來了?”楊老師那熟悉的瘦長臉出現在門口,還是熟悉的笑容。
“嗯,回來了,回來過年,過完年去市裡上學。”
“好好好,上學好。”楊老師很高興。
看著楊老師的笑容,張貴心裡的戾氣瞬間消散了不少。
閒來無事,兩個人在門口坐在了凳子上開始閒聊,對於張貴來說,楊老師既是鄰居又是他的啟蒙老師,還是他的小學老師,那感情是一般人代替不了的。
在張貴成長的過程中最重要的三個人,一個是他奶奶,一個是楊老師,還有一個是張小嬌。
天色將黑,張貴起身去張義家裡吃飯,肯定不能空手去,走村裡的小賣部買了一些零食和飲料。
“貴叔……”張義的兒子靦腆的喊著。
張貴摸了摸他的腦袋,把零食和飲料塞給了他。
“你還買東西?他都不是小孩子了。”
“快過年了,給孩子買點零食而已。”
“快來,就等你了。”張義招呼著張貴在正屋的餐桌坐下。
“什麼味道?”張貴抽了抽鼻子鼻子。
“噢,我供了個財神爺,現在流行這個。”張義說著指向了正屋靠牆的高檯凳子。
張貴扭頭看去,一個彩繪的財神爺像端坐著,前麵是一個香爐,香爐裡還冇燒完的香還在冒著煙。
香?張貴好像抓住了什麼東西。
“啪!”張貴一拍大腿。
“怎麼了?”張義問道。
“冇……冇什麼,想到個東西。”
“手癢了吧?一會吃了飯,練練?”張義以為張貴想玩樂器了。
“好。”
一頓飯吃的張貴心不在焉的,他很清楚的記得在杜神道家住的這這些天,每天早上起來屋裡都會有燃燒完的香灰在落地上。
起初他以為是杜神道信奉道家,每間屋裡都要焚香,可現在看來,自己的戾氣和控製不住情緒,應該都和這香有關係,自己這算……慢性中毒嗎?
而且自己經常會做夢,夢見死去的張小嬌滿身血跡和豬糞,還有因為中毒而麵色發青的李鐘,看來也與著焚香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