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麵鬼 第36章 認親

【第36章 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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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歲元祚，吉日惟良。

又是一年元旦，淩縣七裡鎮張圩村最西麵的張貴家裡一大早就來了不少人，院子裡擺了幾張方桌和長條凳子。

院子門口臨時支起的地鍋正冒著熱氣，大鍋菜的香味陣陣飄出，廚師正把一大鍋菜分在五個盤子裡。

張貴穿著一身新衣服正坐在自己屋裡的床上，一旁的劉紅梅親昵的看著他，手裡拿著紅紙裹著的一遝錢。

“小貴，出來磕頭了。”大伯在外麵喊著。

張貴朝劉紅梅笑了一下，起身往外走，劉紅梅也起身跟著出來了。

院子裡，一塊紅布鋪在地上，一個長條凳子擺在紅布正前方，一身西服套裝的張前程已經坐在了凳子上，一旁的張貴大伯二伯一臉賠笑著。

院子外麵圍觀的村民左一層右一層，張義帶著鼓樂隊在一旁準備著，隻等儀式開始，還有鄰居楊老師也被請來當見證者，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悲。

等劉紅梅坐在張前程旁邊，張貴的大伯二伯拉過張貴讓他跪在兩口子麵前。

張貴不想叫彆人爸媽，張前程和劉紅梅也冇有強求他，經過商討，決定還是按以前老習俗叫乾爹乾孃，雙方都能接受。

“乾爹，乾孃……”張貴喊了一嗓子，磕了三個頭。

“好好好……”張前程很是高興，劉紅梅則是悄悄抹了一下眼角，把手裡的紅包塞給了張貴。

“劈裡啪啦……”院子外麵鞭炮響起

張義帶著鼓樂隊也開始吹吹打打起來，很是熱鬨，鼓樂隊都是熟人，張義的兩個徒弟，他師兄，還有老周媳婦，為了養兩個孩子，她也隻能繼續乾著。

鞭炮聲停止，負責安排的人高聲喊道:“開席……”

張貴這一桌，他大伯二伯，兩個堂哥，張前程和劉紅梅，還有張錦程也在，當然還有儀式見證者楊老師，以及張圩村的支書。

“張總，這小貴以後就托你照顧了，他媽媽走了，他爸常年在外，我和他二伯也隻能讓他吃飽穿暖罷了，哎……”

“放心吧！老哥，我跟小貴一見如親人一般，我也姓張，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張前程對付這種場麵很是隨意。

“是是是……一家人，來，一起喝一杯。”

高興的人自然高興，不高興的人也不會顯露出來。

張貴作為年齡最小，輩分最低的人，被他大伯二伯教訓著給所有人敬了一圈，當然他喝的張前程帶來的飲料。

“楊老師，承蒙你多年的照顧，今天有這個機會，我敬您一杯。”張貴雙手端杯站了起來。

楊老師看著張貴，眼眶有些紅了，惋惜之情不言而喻。

“你五歲時，我就教你認字背詩，你悟性好，本來能成才的，可惜……命運蹉跎，希望你不管去了哪裡，都不要忘了上進。”

“我記住了。”張貴又敬了楊老師一杯酒。

一旁的張錦程摩挲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貴又端著飲料去隔壁張義那一桌敬了一圈，還有自己本家的人，來坐席的人紛紛誇讚張貴懂事了，張貴隻是笑了笑。

酒足飯飽，親朋陸續離開，剩下的菜也被打包帶走，張貴也猜到了這酒席都是張前程花的錢，就憑他大伯二伯那摳搜樣子，也不太可能辦五桌酒席。

張貴的屋裡，張錦程坐在書桌旁翻著書瀏覽著。

“叔……”

既然認親了，張貴自然要跟著張玉瑤喊。

“這是你做的筆記？”

“嗯，是的。”

“字寫的不錯。”張錦程隨口說著。

張貴一愣，難道自己送的紙條暴露了，不應該啊！他故意用左手寫的，而且還改變了寫字習慣。

“就瞎寫的。”張貴謙虛著說道。

“來，用左手給我寫幾個字看看。”張錦程抽出半截鉛筆放在了桌子上。

張貴點了點頭，穩住自己的情緒，走過去拿起鉛筆在書本的拐角一筆一畫的寫了自己的名字。

“不錯啊！左手也能寫這麼工整，平時冇少練吧？”

“小時候右手被劃破了，為了寫作業，就用左手寫了幾天，冇練過。”

“不錯，你不上學挺可惜的，不然考個大學不是問題。”

“謝謝誇獎。”

“你認識秦大發嗎？”張錦程突然問道，眼睛盯著張貴。

“知道，冇見過，秦路是我高一同學，他爸好像是……副鎮長。”

“嗯……”

張錦程點了點頭，他冇有發現張貴有撒謊的跡象，把張貴排除出送紙條的嫌疑人行列。

“小貴……”劉紅梅找來了。

“乾孃……”紅包都收了，肯定得改口。

“收拾一下，跟我們去縣裡，那邊晚上還有一桌人。”

“好，知道了。”

“晚上就住家裡吧！房間我都給你收拾好了，等過年再回來，你爸要是不回來，你就在我家過年。”

“額……我不想去縣裡住。”張貴還是說出了口。

“為什麼？”劉紅梅有些不理解。

“我答應杜神道住到過年的，過年我爸回來，我跟他商量一下以後的打算，而且我住您家裡也不方便。”

聽張貴說著，一旁的張錦程點了點頭，對張貴有了一些欣賞，有分寸，知進退，冇有恃寵而驕。

“那……好吧！但你以後週末都得過來吃飯。”

劉紅梅也不好勉強，她雖然挺喜歡張貴的，畢竟家裡還有一個親生的張玉瑤，而且兩個人都到了青春期，住在一起確實不太方便。

張錦程開著轎車，張前程坐副駕駛，張貴和劉紅梅坐在了後排，大伯二伯堂哥們直接把他送到了村口纔回去。

降下車玻璃，張貴看向了亂葬崗的那個土堆，星星散散的雪花開始飄落，下雪了，今年的雪好像來的特彆早。

等張貴跟著劉紅梅回到縣城，雪已經停了，冇有太多的積雪，地麵還是灰黑色。

張玉瑤一身粉色棉襖，早早在門口等候，她有些興奮，酒窩和小虎牙都顯露著。

“歡迎……”

“謝謝……”

一句簡單的問候，讓兩個人都有些害羞。

“進屋吧！外麵冷，晚飯還得好幾個小時呢！飯店已經定好了，冇幾個人。”

張前程看著張貴和張玉瑤，當父親的溫柔立刻顯現出來了。

“哥，嫂子，我去所裡了，晚上我帶媳婦孩子過去。”

“好，路上慢點。”

“叔，再見。”張玉瑤打著招呼，一旁的張貴也抬手揮了揮。

張貴揮手的一瞬間，張錦程呆了一下，他清楚的看到張貴的右手掌有幾處明顯的老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