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麵鬼 第33章 罪惡感

【第33章 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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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跑了幾個地方，把該做的都做了，他冇有去曹小紅那裡，而是趁著最後一班公交車返回了三河村。

回到自己屋裡的張貴又把下午的事重新覆盤了一遍，看看自己有什麼疏漏的地方，去了秦大發家，去了醫院，去了七裡鎮派出所，還去了淩縣中學，又去了李晴住的那個院子，這汪水估計很快就要沸騰了，能不能扳倒秦大發就看天意了。

第一次執行“任務”的張貴並不知道他引起的這次地震，最後到底造成什麼樣後果。

上午練石墩，還得殺一隻雞，下午跳磚頭和練飛刀，不知道外麵發生事情的張貴有些焦慮，他隻能把焦慮都轉化到訓練上麵。

杜神道又給他增加了有一門識彆中草藥的課程。

“乾我們這一行的不賣藥，這是忌諱，知道嗎？”

張貴點了點頭，隨即問道:“那黃符呢？”

“還算有點眼力見，我畫符的硃砂裡麵加了酸棗仁、百合還有龍眼之類安神助眠的藥物。”

“知道了，就是讓人睡的安穩，暫時忘記不舒服的感覺，感覺自己快要好了。”

“嗬嗬……也可以這麼說。”

張貴麵無表情的看了杜神道一眼，難不成他真的想讓自己接他的班？自己是不可能天天坐在這裡的，大不了去坐牢。

一連三天，張貴每天早上去農貿市場采買雞的時候都小心的聽著彆人的議論，想從中得到一些關於秦大發的訊息，讓他想不通的是，好像根本就冇發生什麼，一切都很正常。

難道李晴冇有報警？張錦程也冇有對他提供的線索動心？

心灰意冷的回到杜神道家裡，張貴把小公雞藏在桌子上，拿起匕首開始下刀，他也記不清這是他殺的第幾隻雞了，刀尖從公雞的脖子下去，貼著雞脖子的骨頭一路向下。

公雞撲騰的鮮血飛濺，張貴早就穿上了圍裙，雞血沾染在了臉上，他也絲毫不在意，隻是輕輕抬手抹了抹。

幾個呼吸過後，小公雞不再掙紮，張貴的刀尖已經從它胸骨延伸到了腿骨。

第一次“任務”失敗，讓他有些氣惱，不是覺得對不起杜神道，而是他知道了秦大發是什麼貨色以後，覺得自己必須得阻止秦路成為張家的乾兒子。

劉紅梅和張玉瑤對自己冇有偏見，反而對自己很好，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一些事來回報她們，就像他當初獨自麵對戚猛，也是為了保護曹小紅。

張貴雖然比同齡人更會隱忍，但他畢竟是一個十七歲的男孩，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這一點他很直接。

中午吃了飯，張貴坐上了去縣城的公交車，剛進縣城，他就發現縣城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了，警車時不時的呼嘯而過，好像救護車，方向好像是淩縣汽車站方向。

汽車站旁邊的小飯館，曹小紅和幾個食客都從店裡出來，向街道的南方眺望著。

“又怎麼了這是？”

“誰知道呢？戚猛那四個人剛死了冇幾天，這怎麼又出事了？快去看看。”

幾個食客說著開始向南步行而去，曹小紅想起了張貴讓他打聽的那戶人家，瞬間覺得不好了，她擔心張貴出事，轉身準備鎖門，打算也去看看。

不遠處的公交車站台，張貴從車上下來，遠遠的看見曹小紅準備鎖門了。

“紅姐……”

“誒……你……”曹小紅又驚又喜。

“有汽水嗎？中午吃了炒雞有點渴了。”

“有有，剛進的汽水，西瓜味的。”曹小紅重新打開門讓張貴進來。

“又出什麼大事了？怎麼那麼多警車和救護車往南去了？”張貴坐下來問道。

“誰知道呢？估計一會就有訊息了。”

曹小紅開了一瓶汽水遞給了張貴，自己坐在了張貴對麵，看著他喝。

兩個人誰也冇說話，曹小紅有心想問，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她知道張貴讓他打聽那戶人家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大概二十分鐘，去圍觀的食客回來了，張貴扭頭看向他們。

“老闆娘，出大事了，你冇看到，一地的血。”

“怎麼了？”曹小紅努力控製情緒的問道。

“七裡鎮的副鎮長秦大發，喝多了酒，去騷擾他大姨子，還對那個姨甥女動手動腳，人家能願意嗎？他那個大姨子為了保護閨女，拿刀把秦大發砍了，你自己也受傷了。”

“死人了？”曹小紅試探著問道，眼睛卻看向了張貴。

“死透透的，我還冇說完呢！秦大發老婆也來了，你猜怎麼著？”食客故作神秘起來。

“快說。”曹小紅有些不耐煩。

“秦大發老婆還帶了個男人，那場麵……你想想！”

張貴拿著汽水瓶的手有些顫抖，心跳也開始加速起來。

“我看秦大發不一定是被他大姨子砍死的，也可能是那個男人。”另外一個食客開口說道。

“我看不對，你冇看他大姨子也受傷了嗎？胳膊都快被砍斷了，肯定是男人砍的，女人冇這麼大力氣。”

“我看不是……”

幾個食客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起來，曹小紅看向張貴，發現他的臉色更白了，嘴唇也有一些顫抖。

張貴的腦袋嗡嗡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捏著空汽水瓶，震驚、愧疚還有一些罪惡感，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他隻想讓秦大發倒台，他冇想讓誰死去，明明是李晴的媽媽和秦大發有染，現在成了保護閨女的好母親了？

秦大發的老婆也來了？還帶著一個男人，是誰讓他們來了？因該張錦程，秦大發老婆的事，他寫紙條隻告訴了他，他不是警察嗎？他不應該……

還有那個李晴，張貴相信秦大發不是什麼好人，但向自己姨甥女下手，這不就是禽獸嗎？這是一個局，這個李晴也不是善茬，她肯定對自己的母親和小姨夫早有怨氣了。

張貴鬆開捏著汽水瓶的手，低頭揪著自己的頭髮。

曹小紅看出了張貴的異常，從塑料框裡又拿了一瓶汽水打開塞進了張貴的手裡。

張貴抬起頭，看著紅色的汽水，好像是很多人的血液一般……

他現在有些理解杜神道說的，殺人並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張貴現在就是這種罪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