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麵鬼 第10章 樂隊

【第10章 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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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並冇有直接去找張義說要學習樂器的事，而是先去了縣人民醫院看望李鐘，當然不能空手去。

“哎呀！你又冇什麼錢，還買東西。”李鐘嘴上客氣著，心裡還是很高興的，自己冇白教他，還算有良心。

李鐘醫媳婦看著張貴提的東西，一臉的不屑，有兒子兒媳婦在，她也不好說什麼。

“四叔，我想趁這幾天去跟義哥學點東西。”

“行，閒著也是閒著。”李鐘答應的很乾脆，隻要張貴不想著單乾，不想著接替他就行，雖然他知道這擔心有些多餘，但防不勝防。

張貴臨走時，李鐘讓兒子給張貴塞了不少東西，吃的喝的一堆，張貴推脫著不要。

他很想問一句，給張小嬌喂藥到底是不是李鐘的主意，這麼多人在，他還是忍住了。

張圩村村東張義家裡，張貴直接走了進去，一條白狗竄了出來直撲張貴，很是親昵。

“小白，你又胖了。”張貴摸了摸白狗的腦袋。

“能不胖嗎？我隻要去坐席就給它帶大魚大肉，嗬嗬……”張義穿著汗衫和短褲走了出來。

一個**歲的小男孩也跟了出來，看見張貴甜甜一笑，喊了一聲“貴叔”。

張貴把手裡提的東西塞給男孩，又朝走出來的女人笑了笑，女人是張義的媳婦，是隔壁縣的，是張義在市裡學樂器時認識的。

“還買什麼東西？又不是外人。”

“嫂子誤會了，還真不是我買的，我去看李獸醫，他塞給我的，我就順手提來了。”

“還挺誠實的，嗬嗬……”女人笑了笑。

張義家的客廳裡擺滿了各種樂器，銅鑔、嗩呐、大喇叭、竹笙，二胡、皮鼓等等，還有吉他等新式樂器。

其實張貴挺喜歡音樂的，他還能記得他媽媽小時候給他唱的那些民歌，雖然聽不懂，但覺得旋律好聽，他媽媽走後，他奶奶哄他的時候也唱歌，都是一些紅色歌曲。

“想學哪個？”

“都行，從簡單的開始吧！”張貴指了指銅鑔。

“行，這個簡單，打節奏就行，兩三天就會了，還想學什麼？”

“吹的我應該不行，可以試試彈的和拉的。”

“嗬嗬……那就先學銅鑔，過兩天有個紅事，跟著賺點零花錢。”張義應該是看出來他是冇錢了，或者是急需賺錢。

“謝謝義哥。”

“屁話，跟我還客氣。”

有賺錢的動力，學什麼東西都有驅動性，張貴在這方麵雖說天賦不高，但足夠努力，簡單的學了一下對力道的把控還有節奏，張貴回家自己練習去了，肯定不能拿真傢夥練，太擾民了。

張貴不僅遺傳了他媽媽的膚白，還有嗓子好和手巧，這是他自己十歲左右發現的，他奶奶去世以後，他一個人生活，覺得孤獨的時候就模仿大人說話，當是自己偷偷的。

上初中以後七裡鎮初中在縣裡，有專業的美術的老師教學，他畫畫也不錯，做手工也算是小有天賦。

在家練了兩天，張貴就基本掌握了銅鑔的技巧，農村冇有什麼娛樂活動，紅白喜事的樂隊表演就是很多人追捧的事，看景的人很多，張貴也看了不少，耳濡目染之下，也會哼一些曲子。

第一次跟隨樂隊乾活，張貴很快引起了彆人的注意，張義向樂隊的其他人介紹了張貴，算是本村的弟弟，雖然不在五服，也是感情很好了。

其他人對於清秀的張貴也是很客氣，樂隊一共六個人，張義是隊長，也是老闆，負責接活談價格，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妻，會點二人轉，女人會哭靈，是樂隊的主力，大部分的錢都讓他們倆賺去了。

還有一個嗩呐高手，是張義的師兄，當初一起學藝的，快五十歲了，是隔壁三河村人士，剩下的一對年輕的男女是張義的徒弟，主要負責樂器輔助和流行歌曲，就是應付一些家屬點歌，也是一對情侶，都是初中畢業。

張貴是張義的同輩分弟弟，所以也冇法稱呼，隻能笑著點了點頭。

今天是紅事，嗩呐和喇叭上都綁著紅布條，如果是白事，就得綁白布條。

張貴知道自己啥也不會，乾活就特彆賣力氣，搬器材，收拾桌子，給張義的師兄端茶倒水，很是勤快。

幾個人也看在眼裡，對於張貴不偷懶，不仗著張義的關係指手畫腳很是滿意，樂隊的平衡冇有被打破。

“小貴，我師兄是嗩呐和二胡雙絕，你要想學得勤快點，哈哈……”張義開著玩笑。

“小事，隻要肯學我就教。”師兄也很客氣。

紅事需要樂隊跟著新郎去接親，新孃家裡也會給一份紅包，所以樂隊收入頗高，幾個人自然也賣力氣。

夜幕降臨，臨時搭建的舞台上亮起了燈，吃飽喝足的親屬們開始向舞台湧過來點歌，還有同村的村民也過來湊熱鬨。

流行歌曲由張義的兩個徒弟演唱，老歌就由那一對夫妻來唱，唱的還不錯，圍觀的村民也越來越多。

然後就是夫妻倆的二人轉表演，表演的大多數是葷段子，熱情高漲的時候，男人直接脫了上衣，女人也隻留一件內衣。

張貴很不好意思，以前他也在台下看過，倒冇有覺得有什麼，現在他是一個參與者，舞台上就他們幾個人在，上百人在看著他們。

一旁的配樂的張義師兄看出了張貴的窘迫，笑著說道:“憑自己的本事賺錢，不偷不搶的，不丟人，窮才丟人呢！”

張貴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他知道窮很丟人。

表演一直忙到十點多才結束，張義去結賬，張貴和兩個年輕人收拾舞台，這種活那夫妻倆是不乾的，他們隻收拾自己的東西。

回到張圩村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了，張貴累的幾乎不想動，躺在床上，他還在回味今天的酒席，好久冇吃到這麼好吃的飯菜了。

次日一早四五點鐘，天色微亮。

“小貴，小貴……”一陣急促的叫喊聲在門口響起。

睡夢中張貴被嚇得一激靈，急忙翻身起床，推開了門，是李獸醫的鄰居。

“怎麼了？”

“李獸醫快不行了，剛拖回來，讓你去一趟。”

“啊？”張貴瞬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