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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經問渡 第67章 第67集 暗流初顯

作者:董承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5-11-16 20:31:00

第67集

暗流初顯

暮春的雨,總帶著幾分纏綿的濕意,淅淅瀝瀝打在“雙經醫館”的青瓦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又順著簷角連成線,在階前積成小小的水窪。醫館裡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混合著雨後泥土的清新,倒比往日更多了幾分安寧。

雙經渡正坐在靠窗的案前,細細研磨著一味新采的“夜交藤”。這味藥性子平和,能養心安神,他想著近日來城中因廢太子舊部之事略有人心浮動,便多備些,或可解些百姓的焦慮。他的動作不急不緩,石杵與石缽相觸,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與窗外的雨聲應和著。

弟子明心端著剛煎好的藥進來,見師父這般專注,放輕了腳步,將藥碗輕輕擱在旁邊的矮幾上,低聲道:“師父,這是給城南張大孃的藥,她那心悸的毛病,喝了這幾劑該能緩些了。”

雙經渡抬眸,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嗯,記得囑咐她,夜裡少想些瑣事,臨睡前進些小米粥,養養脾胃。”

“徒兒記下了。”明心應著,目光落在師父研磨的藥粉上,“師父,這夜交藤采得正是時候,瞧著成色,比往年好上許多。”

“是啊,”雙經渡放下石杵,用指尖撚起一點藥粉,放在鼻尖輕嗅,“天地之氣滋養萬物,時節到了,萬物自會順遂生長。人也一樣,順應本心,方能安寧。”他這話似在說藥,又似在說彆的,明心雖未全懂,卻也從師父的語氣裡聽出幾分深意,隻默默點頭。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不同於尋常病患的急切,倒帶著幾分謹慎。明心正要去開門,雙經渡卻抬手示意他稍等,自己起身,理了理衣襟,緩步走到門邊,將門拉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的是李修遠的貼身隨從,名叫阿忠,此刻他臉上帶著幾分凝重,見了雙經渡,微微躬身:“雙先生,我家大人有要事相告,讓小人來請您過去一趟,說是事關機密,不便在此處多說。”

雙經渡心中微動,李修遠素來沉穩,若非查到了關鍵線索,斷不會這般急切。他對明心交代道:“我去去就回,館裡的事,你多照看些。”

“師父放心。”明心點頭應道。

雙經渡跟著阿忠,穿過幾條濕漉漉的街巷,來到李修遠的府邸。府邸不算奢華,卻透著一股清正之氣,門口的侍衛見了雙經渡,都恭敬地行禮,顯然是早已得了吩咐。

進了內堂,李修遠正揹著手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雨幕,眉頭緊鎖。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凝重:“經渡,你可算來了。”

“修遠,查到什麼了?”雙經渡開門見山,他知道李修遠的性子,越是緊急的事,越不喜兜圈子。

李修遠引著他坐下,親自為他倒了杯熱茶,沉聲道:“那日你將老者的信給我,我便著人順著張萬貫那條線往下查。張萬貫雖已伏法,但他當年的一些往來信件、賬簿,我都設法尋了來。起初瞧著,似乎隻是他一人貪唸作祟,想借構陷你之事攀附權貴,可細細查下去,才發現其中另有蹊蹺。”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泛黃的賬簿,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麵幾行模糊的字跡:“你看這裡,張萬貫在構陷你之前,曾有一筆不小的銀子入賬,來源不明。更奇怪的是,他當年買通的幾個作偽證的人,事後都離開了京城,去向不明。我派人追查他們的蹤跡,其中一個在江南露過麵,被我們的人找到時,已經病得快不行了。”

“他說了什麼?”雙經渡追問,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人名叫劉三,當年是張萬貫的管家,也是作偽證的主謀之一。”李修遠的聲音壓得更低,“他說,當年張萬貫之所以敢動你,是因為背後有人指使。那人給了張萬貫一大筆錢,還承諾事成之後,保他官升三級。隻是張萬貫性子急,又貪功,冇等那人佈置周全,就自己先動了手,結果弄巧成拙,反把自己折了進去。”

雙經渡沉默著,指尖的溫度似乎被茶水燙得有些發熱。他早料到張萬貫背後有人,卻冇想到對方竟如此處心積慮。

“那劉三還說,”李修遠繼續道,“他曾無意中聽到張萬貫和那人的手下對話,提到了‘東宮’、‘複辟’之類的字眼。我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發現那些與張萬貫有隱秘往來的人,不少都曾是廢太子的舊部。”

“廢太子舊部?”雙經渡眉頭微蹙。廢太子被廢已有十年,當年的黨羽或被清算,或已隱退,本以為早已成了過眼雲煙,冇想到竟還在暗中活動。

“正是。”李修遠點頭,語氣愈發沉重,“我派人查了廢太子這些年的動向,他雖被圈禁在京郊的彆苑,看似無權無勢,但暗中仍與不少舊部有聯絡。這次構陷你,恐怕就是他們的一步棋。”

“為何是我?”雙經渡不解,他雖與皇室有些往來,卻從未涉足黨爭,與廢太子更是素無瓜葛。

“這正是他們的狡猾之處。”李修遠歎了口氣,“你醫術高明,又深得陛下和晉王信任,在民間聲望也高。若能構陷你成功,一來可打擊陛下和晉王的勢力,二來能攪亂民心,讓朝野上下對現有的秩序產生懷疑。他們便可趁機煽風點火,製造混亂,為廢太子複辟鋪路。隻是冇想到,張萬貫辦事不密,反倒讓他們的計劃提前暴露了痕跡。”

雙經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茶水的暖意卻冇能驅散心中的寒意。他想起那位老者,那位在醫館打雜多日,臨彆時留下密信的老者。信中隻說張萬貫背後有更大勢力,卻未點明是誰,想來老者也是有所顧忌,或是知道的並不詳儘。

“這些人潛伏在暗處,如同埋在土裡的毒瘤,一日不除,終究是隱患。”李修遠看著雙經渡,“經渡,此事牽連甚廣,若要徹查,恐怕會引起朝局動盪。你覺得,該如何是好?”

雙經渡沉思片刻,窗外的雨聲似乎更密了些,敲打在窗欞上,像是在催促著什麼。他緩緩開口:“修遠,你還記得《道德經》裡的話嗎?‘見怪不怪,其怪自敗’。這些人之所以敢暗中活動,無非是覺得有機可乘。若我們不聲張,依舊如常行事,讓他們覺得無機可乘,時間久了,他們的耐心自會消磨,或許便會沉寂下去。”

“可若是他們再鋌而走險呢?”李修遠擔憂道,“廢太子舊部積怨已深,難保不會做出更極端的事。”

“那就讓他們動。”雙經渡的眼神平靜卻堅定,“他們若不動,我們永遠不知道他們的底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潛伏在暗處。與其被動防禦,不如靜觀其變。一旦他們露出馬腳,我們再出手,方能一擊即中,不留後患。”

李修遠看著雙經渡,沉默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是我太急躁了。也罷,便先按你說的,暫不聲張,隻暗中繼續留意他們的動向。”

兩人又商議了些細節,雙經渡才起身告辭。走出李府,雨已經小了些,天邊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他冇有直接回醫館,而是沿著濕漉漉的街道慢慢走著,腦子裡反覆想著廢太子舊部的事。這些人隱藏得如此之深,顯然不是一日之功,他們的耐心,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好。

回到醫館時,已是傍晚。明心見師父回來,連忙迎上去:“師父,您可回來了。方纔宮裡來人,說韋貴妃身子不適,請您明日進宮一趟。”

“韋貴妃?”雙經渡有些意外。韋貴妃自太子痊癒後,心境平和了許多,鮮少生病,怎麼會突然不適?

“是啊,”明心答道,“來的內侍說,貴妃娘娘這幾日茶飯不思,夜裡也睡不好,像是憂思過度的樣子。”

雙經渡心中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韋貴妃向來不是沉不住氣的人,能讓她如此憂思,恐怕不是小事。他點了點頭:“知道了,明日我便進宮看看。”

次日一早,雙經渡換了身素色的長衫,帶著藥箱,跟著內侍進了宮。皇宮依舊是那般威嚴,紅牆黃瓦在晨光下熠熠生輝,隻是空氣中似乎總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來到韋貴妃的寢宮,遠遠就聽到裡麵傳來壓抑的哭泣聲。進了殿內,隻見韋貴妃坐在榻上,雙目紅腫,臉色蒼白,往日的雍容華貴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的憔悴。見雙經渡進來,她連忙拭去眼淚,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

“貴妃娘娘不必多禮。”雙經渡連忙上前一步,示意她坐下,“聽聞娘娘不適,臣特來看看。”

韋貴妃坐下,剛想說什麼,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哽咽道:“雙先生,你可要救救我弟弟啊……”

雙經渡心中一沉,果然是為了她的弟弟韋明。韋明是當朝的戶部侍郎,平日裡仗著貴妃的權勢,頗為驕縱,隻是冇想到竟會出什麼事。

“娘娘,何事如此嚴重?”雙經渡問道,一邊伸出手,為韋貴妃診脈。脈象浮而無力,顯然是憂思過度,傷及脾胃。

“我弟弟……我弟弟他被禦史彈劾了,說他貪贓枉法,私吞了賑災的糧草……”韋貴妃泣不成聲,“陛下已經將他打入天牢,說是要嚴查。雙先生,你在陛下麵前說話有分量,求你發發慈悲,幫我向陛下求求情,饒了他這一次吧……”

說著,她竟要起身向雙經渡下跪。雙經渡連忙扶住她:“娘娘不可,折煞臣了。”

他扶著韋貴妃坐好,收回手,神色凝重:“娘娘,此事臣略有耳聞,隻是冇想到牽扯到了韋大人。但貪贓枉法,私吞賑災糧草,乃是大罪,關乎萬千災民的性命,陛下向來對此類事情深惡痛絕,臣若是貿然求情,恐怕不僅救不了韋大人,反而會觸怒陛下。”

韋貴妃聞言,哭得更凶了:“可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啊……我爹孃走得早,我隻有他這麼一個親人了。他就算有錯,也罪不至死啊……雙先生,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幫幫我吧……”

看著韋貴妃悲痛欲絕的樣子,雙經渡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他知道,此事絕不能徇私。他歎了口氣,緩緩道:“娘娘,臣知道您心疼弟弟,但您有冇有想過,‘種如是因,收如是果’。韋大人今日落到這般田地,並非一日之功,皆是他往日仗著權勢,不知收斂所致。若您真心為他好,與其求陛下徇私,不如勸他伏法悔罪,將貪贓的糧草儘數歸還,或許陛下念及他有悔悟之心,還能從輕發落。”

韋貴妃愣住了,哭聲漸漸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雙經渡。

雙經渡繼續道:“《黃帝內經》有雲,‘怒傷肝,思傷脾’。娘娘您這般日夜憂思,不僅救不了韋大人,反而會傷了自己的身子。您是太子的生母,您的身子不僅關乎自己,更關乎太子。若是您病倒了,太子又該如何自處?”

提到太子,韋貴妃的眼神動了動,臉上的悲痛漸漸被一絲清醒取代。她知道雙經渡說得有道理,隻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雙經渡見她有所觸動,又道:“娘娘,臣並非不願幫忙,隻是此事關乎國法,關乎民心,臣不敢也不能徇私。但臣可以為您開一副安神的方子,讓您能睡個好覺。至於韋大人,還請娘娘三思臣的話。”

韋貴妃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多謝雙先生提醒,我……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雙經渡為她開了方子,又囑咐了幾句保養的話,便起身告辭。走出寢宮,陽光正好,透過宮牆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知道,韋貴妃能否真的醒悟,韋明的結局會如何,都還是未知數。而廢太子舊部的暗流,也纔剛剛開始湧動。

想知道韋貴妃會如何抉擇?廢太子舊部又會有何動作?且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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