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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經問渡 第24章 第24集:當眾辨誣

作者:董承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5-11-16 20:31:00

第24集:當眾辨誣

長安西市的晨霧還未散儘,青石板路上已洇開一片濕漉漉的涼意。雙經渡蹲在臨時搭起的藥棚前,正將昨晚連夜炒好的蒼朮、白芷分裝成小袋,身邊的小周則踮著腳,把寫有“防瘟避穢”的木牌往竹竿上綁。棚子周圍已圍了十餘個流民,大多是麵黃肌瘦的婦孺,手裡攥著皺巴巴的銅錢或半塊麥餅,眼神裡藏著怯生生的期盼。

“董先生,這藥真能防那痘疹?”一個抱著孩童的婦人聲音發顫,孩子的額頭上還留著上次痘疹褪後的淺疤。

雙經渡直起身,指尖沾著草藥的清香,他溫和地點頭:“蒼朮燥濕,白芷通竅,燒著了能清空氣裡的穢氣。平日裡熬粥時放些,也能健脾胃。”他接過婦人遞來的半塊麥餅,掰了一半塞給旁邊縮著脖子的小乞丐,“拿著,先墊墊。”

小周在一旁麻利地包藥,忽然扯了扯雙經渡的衣袖,低聲道:“先生,那邊來了幾個漢子,眼神不對。”

雙經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三個短衣壯漢正從街角走來,為首的那人臉上有道刀疤,走路時肩膀一聳一聳的,眼神像淬了冰,掃過藥棚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周圍的流民察覺到異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原本還算熱鬨的藥棚前,瞬間安靜得隻剩下風吹動藥草的沙沙聲。

刀疤臉走到棚前,一腳踹在支撐棚頂的竹竿上,“嘩啦”一聲,半棚的草藥撒了一地。白芷、防風混著塵土滾到婦人們的裙邊,那婦人驚叫一聲,慌忙把孩子護在懷裡。

“你這遊方郎中,敢在這裡招搖撞騙!”刀疤臉的嗓門像破鑼,震得人耳朵發疼,“我家兄弟前幾日吃了你的藥,病情反倒重了,今天非要討個說法!”

雙經渡眉頭微蹙,彎腰撿起一把散落的艾葉,撣了撣上麵的灰:“這位大哥,我在此施藥半月,從未見過你口中的‘兄弟’。若真是用藥出了問題,不妨讓他來,我再瞧瞧脈。”

“瞧什麼瞧?人都快不行了!”刀疤臉身後一個瘦高個跳出來,手裡舉著個豁了口的陶碗,“這就是你給的藥渣,裡麵摻了不知名的野草,不是毒藥是什麼?”他把陶碗往地上一摔,碎片濺到雙經渡腳邊。

流民堆裡起了騷動,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不會真有毒吧?”“董先生看著不像壞人啊……”“可萬一是真的呢?前陣子東市就有郎中給藥吃壞了人……”

那抱孩子的婦人臉色發白,悄悄把剛領的藥袋往袖裡藏了藏。雙經渡看在眼裡,心裡清楚,這夥人是來砸場子的,而且是衝著敗壞他名聲來的。他想起蘇伯前日提醒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看來王醫丞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各位鄉親靜一靜。”雙經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嘈雜的議論聲漸漸平息,“這位大哥說我藥裡有毒,敢問你家兄弟是什麼病症?吃了我哪副藥?”

刀疤臉梗著脖子:“還能是什麼病?就是前陣子流行的痘疹!你給的藥黑乎乎的,吃了就上吐下瀉,現在躺在床上直哼哼!”

雙經渡點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流民:“在場的鄉親,不少人得過痘疹,或是家裡孩子得過。大家說說,我給的痘疹藥是什麼顏色?”

一個瘸腿老漢拄著柺杖往前挪了挪:“是棕褐色的,裡麵有紫草,董先生說能涼血透疹,我家孫子吃了三天,疹子就透出來了,現在好利索了。”

“對,我家娃也吃了,藥湯裡飄著金銀花,聞著是苦的,可真管用。”另一個婦人介麵道,懷裡的孩子還在吮著手指,臉上紅光滿麵。

雙經渡轉向刀疤臉:“我治痘疹,必用紫草、金銀花、連翹這幾味藥,熬出來的湯是深褐帶紫,藥渣裡能看到明顯的花萼。可你這陶碗裡的藥渣,”他拾起一片碎碗邊粘著的殘渣,“是枯黃的草根,既無花香,也無紫草的紫色,倒像是路邊的敗草。不知這位大哥,是從哪裡撿來的‘藥渣’?”

刀疤臉的臉色變了變,眼神有些發虛,卻依舊嘴硬:“誰……誰知道你是不是換了藥方?反正人是吃了你的藥才壞的!你要麼賠錢,要麼跟我們去見官!”

“見官自然可以。”雙經渡放下藥渣,撣了撣手,“隻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各位鄉親。”他環視眾人,“這半月來,我在此施藥,收過誰一文錢?”

流民們麵麵相覷,隨即七嘴八舌地說起來:“冇有,董先生隻收些乾糧,有時連乾糧都不要。”“我家冇錢,先生給了藥,還教我采蒲公英泡水喝。”“上次我家孩子燒得厲害,先生半夜來瞧,分文未取啊!”

雙經渡看向刀疤臉:“我若想騙錢,為何分文不取?若想害人,為何要救那些素不相識的流民?”他的目光銳利起來,像手術刀一樣剖開對方的偽裝,“倒是你們,一上來就毀藥棚、摔陶碗,既說不出病症細節,又拿不出真憑實據,到底是來討說法,還是來攪場子的?”

瘦高個被問得啞口無言,下意識地往刀疤臉身後縮了縮。刀疤臉見狀,索性耍起了無賴,他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起來:“哎喲喂!郎中給藥治壞人,還倒打一耙啊!這世上還有冇有王法了!大家快來看啊——”

他這一鬨,周圍漸漸圍攏了更多看熱鬨的人,有買菜的小販,有路過的書生,甚至還有幾個太醫院的雜役,遠遠地站著觀望,眼神裡帶著幸災樂禍。雙經渡知道,今日若不徹底戳穿這齣戲,流言一旦傳開,他再想在長安為百姓施藥,可就難了。

“這位大哥既然不肯起來,那我就說段往事給大家聽。”雙經渡忽然提高了聲音,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三個月前,西市痘疹爆發,當時王醫丞說‘平民賤體,不配用藥’,是我在這裡,用《黃帝內經》裡的法子,救了第一個出疹的孩童。”

他指向人群裡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就是他,當時高燒不退,疹子憋在皮下,他娘都快哭斷了氣。我用麻黃、浮萍煎湯給他發汗,再用紫草油擦身,三天後疹子透了,人也精神了。”

男孩的娘趕緊點頭:“是真的!董先生當時守了孩子兩天兩夜,自己都冇閤眼!”

“後來,得了痘疹的鄉親越來越多,我按《內經》‘溫邪上受,首先犯肺’的道理,改了方子,加了桑葉、菊花清利頭目,又教大家用艾葉熏屋子。”雙經渡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在場的張大媽、李大叔,你們家裡是不是還有我畫的草藥圖譜?是不是按著圖譜采來的藥,一分錢冇花就治好了病?”

被點到名的幾位老人連連點頭,張大媽更是激動地說:“可不是嘛!我家老頭子當時咳得直喘,就是用董先生說的杏仁、蘇子熬水喝好的!董先生是活菩薩啊!”

“我若想害人,何必費這些功夫?”雙經渡的目光回到刀疤臉身上,此時對方的嚎叫聲已經小了下去,臉上的蠻橫漸漸變成了慌亂,“《金剛經》裡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你今日裝腔作勢,無非是想讓大家信你這‘受害者’的相,可鄉親們的眼睛是亮的,誰是真心救人,誰是惡意搗亂,大家心裡都有數。”

圍觀的人群裡響起了附和聲:“對!董先生是好人!”“這幾個漢子一看就是來搗亂的!”“把他們趕出去!”

刀疤臉見勢不妙,偷偷給兩個同夥使了個眼色,三人想趁著混亂溜走,卻被幾個年輕力壯的流民攔住了去路。“想走?把話說清楚!是誰派你們來的?”瘸腿老漢拄著柺杖,擋在他們麵前,雖瘸著腿,腰桿卻挺得筆直。

刀疤臉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這時,人群外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西市尋釁滋事,當京兆府是擺設嗎?”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一個身著青色官袍的年輕官員帶著兩個差役走來,正是京兆府的推官李修遠。他走到雙經渡麵前,拱手道:“董先生,下官剛在附近巡查,聽聞此處有騷亂,特來看看。”

雙經渡回禮:“有勞李推官了,隻是些誤會。”他不想把事情鬨大,畢竟王醫丞在太醫院根基深厚,貿然撕破臉,對他日後行事不利。

李修遠何等精明,早已從周圍人的議論中聽出了大概,他看了看地上的藥渣和碎碗,又看了看麵如土灰的刀疤臉三人,朗聲道:“依我看,這並非誤會。來人,把這三個尋釁滋事之徒帶回府衙,好好問問他們,是誰主使,為何要汙衊良善!”

差役上前,反剪了三人的胳膊,刀疤臉這下是真慌了,哭喊著:“官爺饒命!是……是王醫丞給了我們錢,讓我們來……來敗壞董先生名聲的!”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太醫院方向的眼神裡,多了幾分鄙夷。李修遠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卻隻是淡淡道:“帶下去,仔細審問。”

待差役押著人走遠,李修遠轉向雙經渡:“董先生,委屈你了。”

“無妨,清者自清。”雙經渡彎腰,和小週一起收拾散落的草藥,“多謝李推官解圍。”

李修遠看著他沾滿塵土的手,又看了看周圍自發上前幫忙收拾的流民,忽然笑道:“《金剛經》有雲‘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董先生這份不為外境所動的定力,修遠佩服。”說罷,他也彎腰撿起幾株被踩扁的薄荷。

陽光漸漸驅散了晨霧,照在藥棚前忙碌的身影上,流民們重新排起隊,手裡的銅錢或乾糧被攥得更緊了,眼神裡的怯意換成了敬重。雙經渡一邊給大家分藥,一邊輕聲說著養生的法子,彷彿剛纔的風波從未發生。

隻是他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始。王醫丞吃了這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長安這潭水,隻會越來越深。他看向西方,那裡的天空格外遼闊,彷彿能容下所有的困頓與求索。

這場當眾辨誣,雖暫時平息了流言,卻也讓雙經渡與王醫丞的矛盾徹底公開。那麼,王醫丞接下來會使出什麼陰招?雙經渡又將如何應對?“雙經問渡”的路,在長安還能走多遠?且看下集自有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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