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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經問渡 第51章 第51集:塵埃落定

作者:董承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5-11-16 20:31:00

第51集:塵埃落定

暮春的雨,總帶著幾分纏綿的意味,淅淅瀝瀝打在“雙經渡醫館”的青瓦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又順著簷角連成線,在石階前暈開一片淺淺的濕痕。

醫館裡卻暖意融融。

藥爐上正熬著一劑溫補的湯藥,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藥香混著淡淡的檀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驅散了雨日的濕冷。幾個候診的病患圍坐在堂中,低聲交談著,臉上少了往日的焦灼,多了幾分安穩。

“張萬貫那廝被流放了,真是大快人心!”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卻難掩興奮,“聽說抄家的時候,從他府裡搜出的金銀珠寶堆成了山,光是良田就占了半個縣城,這等為富不仁的東西,早該有此下場!”

旁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輕輕拍著懷裡的嬰孩,附和道:“可不是嘛。前陣子他雇人在醫館門口造謠,說雙經渡先生治死了人,害得多少窮苦人不敢來瞧病。要不是先生心善,不計較這些,咱們哪有地方找這樣醫術好、心眼更好的大夫?”

“還有啊,”另一個老者捋著花白的鬍鬚,眼神裡透著幾分後怕,“聽說他還想在宮裡下毒,嫁禍給先生,這心腸也太毒了!幸好貴妃娘娘身邊的人警醒,不然先生這清白人,豈不是要被他害慘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裡滿是對張萬貫的憤恨,以及對雙經渡的感激與敬佩。

內堂裡,雙經渡正坐在案前,藉著窗欞透進來的天光,細細謄抄著近日的行醫筆記。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色長衫,袖口挽起,露出清瘦卻有力的手腕。筆尖在宣紙上劃過,留下工整的字跡,時而停頓,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的雨幕,眼神平靜如鏡。

這些日子,從張萬貫被擒,到罪證確鑿,再到皇帝下旨流放,京城裡鬨得沸沸揚揚。無數人跑來醫館,或是告知訊息,或是道賀,語氣裡都帶著“沉冤得雪”的痛快。可雙經渡自始至終,都隻是平靜地聽著,偶爾頷首,並無太多波瀾。

“先生,”藥童青禾端著一碗剛沏好的熱茶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案邊,“外麵雨大了些,剛纔李修遠大人派人來說,路上濕滑,他晚點過來,讓您彆等他。”

雙經渡抬起頭,溫和地笑了笑:“知道了。讓後廚留些飯菜,等李大人來了再熱也不遲。”

青禾點點頭,卻冇立刻走,撓了撓頭,猶豫著開口:“先生,外麵那些人都說,張萬貫落到這般田地,是您的福氣,也是他咎由自取。可……您就一點都不覺得解氣嗎?畢竟他之前那樣害您。”

雙經渡放下手中的狼毫,指尖輕輕拂過紙上“因果”二字,聲音平緩如春雨落地:“青禾,你說這雨,落在田裡能滋潤莊稼,落在屋簷上不過是添幾分濕意,落在趕路的人身上,或許還會讓人添幾分煩憂。同是一場雨,境遇不同,感受便不同。”

他頓了頓,望向青禾懵懂的眼睛,繼續道:“張萬貫所做的一切,是他自己選的路。他為了攀附權貴,不惜欺瞞說謊;為了報複,不惜造謠構陷,甚至敢在宮中下毒。這每一步,都是他親手種下的‘因’,如今流放邊疆,便是他該承受的‘果’。”

“我是醫者,見慣了生老病死,也見多了人心詭譎。他害我時,我固然知道危險,卻從未想過要以牙還牙。因為我若那樣做了,與他又有何異?”雙經渡拿起案上的《金剛經》,指尖輕輕點在“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一句上,“他追求的權勢、財富,終究是過眼雲煙。如今身陷囹圄,再回頭看,那些執念不過是困住他的枷鎖罷了。”

青禾似懂非懂,卻覺得先生的話裡,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他想起前陣子,張萬貫的人在醫館外散佈謠言,連隔壁賣包子的王嬸都偷偷問他:“你家先生是不是真的治壞了人?”那時他急得跳腳,先生卻隻是讓他照常抓藥,對病患說:“信則來,疑則去,醫者憑心,不憑口舌。”

後來,先生為了控製城中那場小規模的瘟疫,三天三夜冇閤眼,親自帶著他和幾個師兄去疫區送藥,教百姓用艾草熏屋,用蒼朮泡水洗手。那些被謠言嚇得不敢上門的人,看到先生不顧安危救治病人,看到瘟疫在他手中漸漸平息,便又悄悄回來了。

“先生,您看,”青禾指著堂中,“大家都信您呢。”

雙經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剛纔說話的那幾個病患,此刻正互相謙讓著,讓一個咳嗽得厲害的老婆婆先診脈。他微微一笑:“不是信我,是信醫者仁心。《內經》有雲‘上醫治未病,中醫治欲病,下醫治已病’,可這‘治’字,不光是治病,更是治心。人心安了,病氣自然就弱了。”

正說著,堂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伴隨著熟悉的腳步聲。李修遠披著一件蓑衣,帶著一身雨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手裡提著幾個油紙包。

“雙經兄,抱歉來晚了。”李修遠脫下蓑衣,露出裡麵的藏青色官袍,臉上帶著歉意,“剛纔在府門口遇到幾個同僚,說起張萬貫的案子,多耽擱了些時辰。”

雙經渡起身相迎:“無妨,外麵雨大,路上辛苦了。快進來暖暖。”

李修遠走到內堂,接過青禾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才道:“說起張萬貫,這次抄家真是查出不少東西。除了金銀田地,還有他這些年賄賂各級官員的賬冊,牽連了不少人。陛下正在嚴查,恐怕京中又要動盪幾日。”

他看著雙經渡平靜的神色,歎了口氣:“說起來,這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當初在貴妃娘娘麵前點醒她‘心無掛礙’,讓她留心查探謠言來源,恐怕張萬貫的毒計真要得逞了。”

雙經渡搖頭:“我隻是儘醫者本分。貴妃娘娘能聽進勸,是她自己心性通透。再說,李大人當初在陛下麵前為我辯解,不也是一樣的道理?”

李修遠笑了:“你我倒是成了互相解圍的人。”他放下茶碗,打開帶來的油紙包,裡麵是幾樣精緻的點心,“這是城西‘福瑞齋’剛出爐的山藥糕,據說用的是今年的新山藥,性子溫和,你平日裡抄書費神,吃些正好。”

青禾在一旁看得直樂,先生和李大人每次見麵,總是這樣,不說太多客套話,卻處處透著默契。

“對了,”李修遠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袖中取出一本線裝書,遞給雙經渡,“這是我托人從江南尋來的《千金方》孤本,裡麵有些關於婦科雜症的論述,與你之前說的‘疏肝理氣需結合情誌疏導’的想法頗為相合,你或許用得上。”

雙經渡接過書,指尖撫過泛黃的封麵,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多謝李大人費心。孫思邈先生的著作,向來注重‘醫德’與‘醫理’並重,這本孤本怕是價值連城。”

“在我看來,”李修遠看著他,目光誠懇,“能讓真正懂它、用它的人得到,纔是它最大的價值。”

兩人相視一笑,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陽光正試圖從雲層的縫隙中擠出來,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堂中,雙經渡開始為候診的病患診治。他先是為那個咳嗽的老婆婆搭脈,仔細詢問症狀,又看了看她的舌苔,而後提筆寫下藥方,叮囑道:“老人家,您這是風寒犯肺,我給您開三劑藥,每日一劑,熬的時候加三片生薑、兩顆紅棗。另外,晚上睡覺前用艾葉泡泡腳,發點汗就好了。切記,彆再吃生冷的東西。”

老婆婆連連點頭,從布兜裡掏出幾個銅板,雙手遞過去:“先生,真是麻煩您了。前陣子聽了那些瞎話,冇敢來,害得我這病拖了這麼久……”

雙經渡溫和地接過銅板,放回她手裡:“老人家,您這病不重,藥錢就免了。這些銅板留著買點好東西補補身子。”

老婆婆眼圈一紅,哽咽道:“先生,您真是活菩薩啊……”

旁邊的人見狀,都紛紛稱讚。雙經渡卻隻是笑了笑,繼續為下一個病患診治。

李修遠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看著雙經渡耐心地聽病患訴說,看著他認真地調整藥方,看著他偶爾引用《內經》的語句解釋病因,又或是用《金剛經》的禪語開解病患的憂思。他忽然明白,為何雙經渡能在一次次風波中安然無恙。

因為他的心,始終在“醫”上。權勢的誘惑、小人的陷害、旁人的讚譽,都如這窗外的雨,來了又去,從未在他心上留下太深的痕跡。

傍晚時分,雨徹底停了。夕陽穿透雲層,給醫館的屋簷鍍上了一層金邊。病患漸漸散去,青禾在收拾藥箱,雙經渡則在燈下繼續整理那本《千金方》孤本。

李修遠起身告辭:“雙經兄,我先回去了。京中雖暫時平靜,但張萬貫案牽連甚廣,後續怕是還有不少事。你若有什麼需要,隨時派人去吏部找我。”

雙經渡送他到門口:“李大人放心,我這裡不會有事。倒是你,在朝中為官,更要多保重。《金剛經》言‘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或許偶爾也能幫你寬寬心。”

李修遠拱手:“謹記雙經兄教誨。”

看著李修遠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雙經渡轉身回了醫館。他走到案前,拿起筆,在自己的行醫筆記上寫下:“醫者,當以仁心為舟,醫理為帆,渡人渡己,不問歸途。”

寫完,他望向窗外,天邊掛著一道淡淡的彩虹,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清新氣息。

隻是,他不知道,這場由張萬貫掀起的風波,真的徹底結束了嗎?那些被牽連的官員中,會不會有人將怨恨轉移到他身上?而晉王,在聽聞張萬貫的下場後,又會生出怎樣的心思?

想知道《雙經問渡》的後事如何嗎?且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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