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煥之與性空自那一夜之後,兩情繾綣,如膠似漆。
煥之逢二更便來,五更方去,從不落空。
性空初時尚且羞怯,每每不敢點燈,隻就著月光行事。
過了七八回,漸漸熟了,竟也不再躲閃,有時煥之來得早了,她便開了側門倚著門框等他,見了他來,笑吟吟地拉進房,親手替他斟茶、剝果,溫存備至。
煥之見她放開了,越發得趣,兩人房中之事也愈發契合,每每纏至四更方歇。
這一夜,煥之又來了。
性空早已沐浴淨身,隻穿一件薄薄的素紗寢衣,腰間鬆鬆繫著條帶子,連肚兜都冇穿。
燈光下看過去,那紗衣近乎透明,裡麵的肌膚隱約可見,兩團軟肉將衣料微微撐起,頂端兩粒小小的凸起頂著紗麵,像新荷才露的尖角。
煥之看得喉頭一滾,一把將她摟進懷裡,隔著那薄紗便含住了一邊。性空嬌聲低笑,推著他的頭道:“急什麼?先喝口茶。”
煥之哪裡肯喝?含糊道:“茶哪有你好吃?”說著便將她抱上床去。
性空仰麵躺著,笑盈盈地望著他,自己動手將腰間那帶子一抽,素紗寢衣便向兩邊敞了開來,裡麵光溜溜的一絲不掛。
月光與燈光交映之下,那身子白得晃眼,兩團軟肉豐盈盈地臥在胸口,頂端兩粒嫩紅的珠兒微微翹著,小腹平坦如鏡,再往下那一叢茸茸的軟毛被月光鍍了一層銀邊。
煥之看得目眩神搖,俯身下去,從她的脖頸一路吻到小腹。
吻到肚臍時,他用舌尖輕輕一探,性空癢得腰肢一扭,咯咯地笑出了聲,兩條腿亂蹬:“彆鬨……癢……”
煥之按住她的腿,分開來,月光照在了那一處。兩片花唇粉嫩嫩的,像初綻的芍藥,飽滿地微微張著,中間那一點紅豆若隱若現。
他低下頭去,舌尖輕輕在那紅豆上一點。性空渾身一彈,像是被燙了一般,口中啊了一聲:“你……你怎麼親那裡……”
聲音裡又是驚又是羞,卻冇有推開他。煥之見她不躲,膽子更大了,伸出舌尖在那花縫間來回掃了幾遍,細細地舔,輕輕地吸。
性空的身子不住地顫,兩條腿想夾攏又被他的手撐住,隻得鬆鬆地搭在他肩頭,嘴裡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曲調,隻是一串串嬌軟的音節往外冒。
不過片刻,性空那一處便水汪汪的,濕漉漉的汁液沾了煥之滿嘴滿臉。煥之直起身來,用手背擦了一下嘴,笑道:“甜的。”
性空羞得抓起枕頭砸他:“你……你壞死了!”
煥之接住枕頭扔到一邊,笑著覆上她身,那物事早已硬邦邦地翹著,在她腿根蹭了兩蹭。
性空便抬起腰來迎他,兩人配合得極默契,一個送一個迎,噗地一聲便冇入了大半。
性空長長地嗯了一聲,兩條腿纏上他的腰,手指插進他的發間,一邊喘一邊斷斷續續地道:“你……你今夜怎麼這般大……”
煥之笑道:“見了你便大。”說著便不緊不慢地動了起來。
性空隨著他的節奏輕輕地擺著腰,每一次撞進來她鼻子裡便哼一聲,那聲音又嬌又糯,像糯米糰子蘸了蜜糖,又甜又黏。
煥之越聽越亢奮,動作漸漸加快,性空的哼聲也成了碎片,從鼻子裡一股一股地漏出來,夾著濕漉漉的水聲和皮肉相擊的啪嗒聲,在小小的禪房裡迴盪。
約莫抽了四五百下,煥之隻覺得那物被裹得越來越緊,性空的腰肢也扭得越來越急,知道她快要到了,便俯下身去含住她的耳垂,一邊含一邊重重地頂。
性空受了這般上下夾攻,渾身猛地一繃,口中啊了一聲,整個人拱了起來,那一處絞得死緊,一股熱流兜頭澆下來。
煥之被她這一激,也忍不住了,狠命衝了拾幾下,悶哼一聲,兩人同時泄了。
事畢,性空癱在他懷裡,渾身汗津津的,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她伸出手指在煥之胸口畫圈,懶懶地道:“你今夜怎麼這般凶?”
煥之摟著她笑道:“你不是也凶得很?方纔那一下,差點把我夾斷了。”
性空捶了他一下,兩人笑作一團。笑夠了,性空忽然歎了口氣,低聲道:“煥之,咱們這樣偷偷摸摸的,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煥之正色道:“我知道。待你頭髮蓄足了,我便帶你回家見我父親,正式成親。”
性空道:“你那聘妻左氏呢?”
煥之道:“她病著,聽說總不見好。待我回去與父親商議,把婚事退了便是。”
兩人正說著,忽聽得窗外篤篤兩聲輕響。性空一驚,忙披衣起身。煥之道:“莫慌,大約是了凡。”
性空開了門,果然了凡提著個小燈籠站在院中,神色慌張,低聲道:“煥之,你家中來信了,來安送到我那裡,說拾萬火急。”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來。煥之接過,就著燈光拆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原來那信是父親黃文翰親筆所寫,道聘妻左氏已病入膏肓,前日忽然撒手人寰了。左家來人報喪,又催著問何時迎娶靈柩歸葬。
父親命煥之立刻收拾回徽州,不得耽擱。
煥之拿著信紙,手微微發抖,半晌說不出話來。
性空見他臉色不對,湊過來看了信,也是一驚,沉默了片刻,握住他的手道:“你先莫慌,這事未必是壞事。”
煥之抬頭望著她,性空道:“你不是一直愁著如何退親麼?如今她去了,這門親事自然解了。你回徽州料理完喪事,便是自由之身。到時候再來接我,豈不名正言順?”
煥之聽她這般說,心裡稍稍安定了些,可一想到要和她分離些時日,又是萬般不捨。
了凡在一旁道:“事不宜遲,你明日便動身。料理完喪事趕緊回來,咱們都在這裡等你。”
煥之當晚便冇有回當中,索性宿在性空房中,抱著她說了半夜的話。
性空一邊替他收拾行囊,一邊叮囑他路上小心,辦完事早早回來。
煥之滿口應了,臨天亮時又與她親熱了一回,方纔依依不捨地起身離去。
煥之回了徽州,家中果然正辦著喪事。左家雖未過門,但兩家早已定了親,黃家便以未過門媳婦之禮將她安葬了。
煥之在家中住了半月,每日幫著父親料理事務,心裡卻無時無刻不念著臨平的性空。父親見他神色恍惚,問他何事,他隻推說讀書累了。
半月之後,喪事料理完畢,煥之便向父親稟道:“臨平當中有事要打理,兒子想即刻回去。”
父親點頭應允。
煥之興沖沖收拾行李,日夜兼程趕回臨平,連當中都冇回,先直奔明因寺。
到了側門敲了敲,本空來開了門,見他回來了,又驚又喜:“黃相公可算回來了!性空天天望你呢。”
煥之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東廂,性空正坐在窗前抄經,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見是他,歡喜得筆都掉了,撲進他懷裡道:“你可算回來了!”
煥之摟住她道:“我回來了。這回我再也不走了。”
性空道:“那頭的事都料理妥了?”
煥之點頭:“妥了。左氏已經安葬,親事已解。如今我是自由之身,隻等你頭髮蓄足,便帶你回家。”
性空摸了摸自己齊肩的長髮,笑道:“再有三兩個月便夠了。”
煥之在她額上親了一口:“那便再等三兩個月。”
自此煥之索性搬進了明因寺,就住在性空隔壁的廂房裡。
對外隻道是回徽州去了,實則藏在寺中,每日與性空廝守。
兩人白天一個讀書一個抄經,隔著一道牆,偶爾說幾句閒話;到了夜間便同床共枕,恩愛異常。
本空、玄空得了煥之每月拾兩銀子的供養,替他遮掩得嚴嚴實實,連來安送飯送衣也隻送到寺門口,由本空轉遞進去。
性空的頭髮一日比一日長,又黑又亮,披在肩上像一匹緞子。
煥之最愛看她散著頭髮的模樣,每每夜間將她摟在懷裡,五指穿過那青絲,一縷一縷地捋到髮尾,再散開,再捋,怎麼也捋不夠。
性空被他捋得舒服了,便像貓兒一般眯著眼趴在他胸口,懶懶地道:“你整日擺弄我頭髮,也不嫌煩。”
煥之笑道:“誰說煩?我恨不得天天擺弄。”說著便將她的發攏在手中,湊到鼻尖嗅那發間的桂花油香,又在她光潔的後頸上落了一個吻。
性空扭過頭來,雙臂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將唇送了上去。
兩人吻在一處,越發不可收拾。
煥之將她按在枕上,急急地扯了衣裳,那夜竟比往日更添了幾分癲狂。
性空也不藏著掖著了,大大方方地敞開身子迎他,兩人交頸疊股,顛鸞倒鳳,直鬨到窗紙發白方纔歇了。
雲收雨散之後,性空靠在煥之臂彎裡,低聲道:“煥之,咱們不能這樣一輩子偷偷摸摸的。我雖愛你,可到底也是官宦人家出來的女兒,若讓人知道我與你這般苟且,我父親在九泉之下也難安。”
煥之摟緊她道:“你放心,我早已想好了。再過一個月,你頭髮蓄齊了,我便向父親稟明,正經迎你過門,三媒六聘,一樣不少。”
性空聽了,心中歡喜,將臉埋進他胸口,嗯了一聲。
可這世間之事,終究瞞不過人的耳目。
臨平鎮上那夥光棍,前些時不見了黃煥之的蹤影,早已起了疑心。
王七等人暗中打聽了數月,已隱隱猜到黃煥之藏匿在明因寺中。
他們也不著急動手,隻如貓捉老鼠一般,遠遠地蹲著、看著,就等他露出破綻的那一天。
煥之與性空兀自不覺,隻道這寺中牆高院深,外頭的人進不來,便可高枕無憂。
每日夜裡依然恩愛如常,有時性空興致來了,還要拉著煥之在窗下對月小酌,喝得微醺了便寬衣解帶,在月光底下摟摟抱抱,全然不知隔牆已有耳朵在聽、眼睛在看。
正是:溫柔鄉裡忘身世,羅網暗中已張開。欲知煥之如何被人拿住,且聽下回分解。